新冠肺炎疫情仍在全球蔓延，对世界经济和国际间贸易投资的冲击仍在持续。在这种形势下，贸易保护主义本应该通过共同防控疫情而得以缓解，结果却成为美国围堵中国，推卸自身责任和服务国内选举的工具。经济全球化的红利由此也大打折扣，进程严重受阻。对此，我们必须要探寻新方案和策略，推动经济全球化重回正轨。

一、全球共同抗疫仍是复苏全球化的当务之急

客观讲，此次新冠肺炎疫情严重冲击了经济全球化。全球经济缩水、市场萎缩，需求不振，投资停滞。人类社会整体上都面临着疫情之下的“能力”考验。对国家、地区、政党和组织来讲，是对其经济复苏、应急管理、科技、社会动员和制度创新能力的一次全面检验。有效防控疫情并且恢复经济活力，已经成为检验国家能力和制度优势的硬指标。然而，各国防疫效果不一，防疫行动尚未达成完全共识，从而造成了疫情蔓延，全球经济恢复艰难的局面。

在此局面下，世界各国和国际组织共同进行防疫和技术研发，以彻底扭转新冠肺炎疫情蔓延，是摆在各国面前一项迫切而艰巨的任务。众所周知，疫苗研制是一个周期漫长的过程。同时，疫苗属于卫生领域的公共产品，事关国计民生，也是高投入、高风险的平价产品。医药公司生产疫苗投资巨大，获利空间却较小。因此，疫苗产业需要政府力量的高度参与，才能确保满足应对突发情况下的需要。同时，疫苗研制具有高度的全球化分工特征，即使疫苗在短时间内研发成功，成果的推广依然受到各国设备、工艺、原料等生产要素状况的制约，短时间内在一国内扩张产能不太现实。疫苗是否能做到世界范围内的公平配给依然是横亘在全球抗疫合作面前的难题，要避免疫苗囤积在疫苗生产国或发达国家手中，防止政治议题和资本力量“绑架”疫苗研发工作，以及可能会出现的本国优先和禁止疫苗出口的“疫苗保护主义”，还有赖于建立疫苗产业的全球治理和国际社会广泛合作体系，加大国际层面对疫苗产业的政策协调。

二、疫情之下，经济全球化复苏的曙光在于改革创新

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经济全球化已成为推动全球治理改革的主要推动力。表现在生产、消费、投资活动的全球化，推动了资本、劳动力、信息等诸多要素在更大空间尺度上的流动分享。进一步来讲，经济全球化必然会带来制度和文化的交流、触碰和融合。全球化的经济效果容易感知，但是全球化中的不确定性和风险却易被忽略。尤其是近些年来，民粹主义和“逆全球化”的声浪此起彼伏，经济全球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全球经济在发达国家与不发达国家之间出现了严重的极化效应。此次疫情的防控效果就凸显了两个主要问题。一是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地控制住疫情；二是不发达国家由于经济落后、资源匮乏而导致疫情蔓延。美国国内种族主义和民族主义交织，平权议题不断，引爆了诸多“黑天鹅”事件。而在一些欠发达国家和地区，疫情也迅速蔓延，缺医少药成了最主要的因素。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制度创新能力和经济发展能力是抗击疫情、推动经济全球化回归正轨的最有效的手段。

虽然新冠肺炎疫情阻滞了要素和资源在地理空间上的流动，但却催生了线上零售、线上办公、线上教育、远程医疗、远程设计、到家服务等新业态和新产业模式。随着“新基建”的铺开，5G、物联网、工业互联网等信息技术将深化制造业、服务业的数字化、智能化水平，助推中国经济向高质量发展转型升级。在这次疫情中，中国在数字经济形态上的创新和实践为其他国家提供了非常好的样板。不仅面向消费端的产品和服务可以通过在线提供，位于生产端的要素配置如劳动力、生产设备等也实现了在线共享服务。这说明在疫情这个重大的人类共同危机面前，通过改革创新，可以有效激发和释放新业态和新经济的潜力，这也必将改变全球贸易和投资模式，创造全球化的新机遇。

三、以高质量开放推动经济全球化重回正轨

面对着充满变数的外部环境，各国政府、社会组织、市场主体都需要及时做出快速响应、角色转换和机制调整。事实证明，只有以高质量开放的发展方式，才能够推动经济全球化重回正轨。实现高质量发展就要培育新动能、壮大新动能，不仅需要坚持改革开放释放新红利，更需要坚持创新驱动，以此助力经济结构转型和新经济发展。可以讲，高质量开放也是中国面向全球治理变革中应采取的主要战略走向。

在当前形势下，高水平开放意味着要改变单纯以贸易投资等经济活动为主的开放逻辑，改变传统意义上对经济利益交换与平衡的过度考量。每个经济主体都应从全球整体利益出发，合作应对挑战，走出困境。一是在国内稳住经济基本盘的同时，加快建设大城市群、自贸区和自由贸易港；二是完善国内舆情与网络环境，加强网络安全建设；三是加快知识产权制度建设，切实保护市场主体的创新活力和地位；四是发挥大国影响力，中国作为世界经济发展的基石和重要推动力，应该通过开放创新，有步骤有选择地推动经济全球化回到正轨；五是沉着应对全球政治军事严峻形势，在与主要国家继续深化联系的同时，坚决对恶意损害中国利益的行为予以反击。

四、构建双边和多边合作机制与框架维护全球化利益

当今，经济行为体间的“互嵌性”已成为全球化中的常态。近年来，中美经贸关系快速发展，但双边贸易摩擦也日益加剧。贸易不平衡、纺织品特保、对华反倾销等问题成为中美贸易摩擦的主要内容。中美关系的恶化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不仅局限于中美两国，全球治理格局和国际秩序同样受到冲击。美国发起的中美贸易摩擦已经冲击了全球价值链能和全球经贸的正常运转。“美国优先”的战略已经将美国完全推向了单边主义，单方面破坏WTO多边贸易规则。

应当讲，积极参与经济全球化，不仅是中国自身能力和意愿的反应，更是国际社会对中国责任与作用的期待。对此，我们应积极牵头或参加双边和多边协议和行动，明确在双边和多边框架下中国自身的国家核心利益诉求，采取综合措施来建立与各国的开放共赢的合作格局。同时，通过现有的国际机制表达自己的主张，拓展广泛的交流通道，并建立风险预警和储备战略。当前，国际政治经济秩序出现了诸多新问题，面临着巨大挑战。在现有的国际公约、协议等框架机制基础上，通过高质量创新开放来发出中国声音。多边规则提供了很多类似的对话渠道和平台，应继续深化这些全球治理平台，动员更多新兴国家参与多边改革，加强多边和双边贸易合作。

五、重塑经济全球化活力需要各国共同努力

此次新冠肺炎疫情提醒我们，即便在科学技术、生产力水平高度发达的21世纪，面对致命传染病威胁，全球治理结构和机制依然十分脆弱。各国只有精诚合作才能最终走出此次疫情阴霾，将疫情危害降到最低水平，进而重塑经济全球化活力。我们必须充分认识到，经济全球化依然是历史趋势，不会为一时一事而逆转，道路只会越走越宽，朋友越走越多。新冠肺炎疫情提供了改革创新全球治理格局、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契机。

当前国际政治经济形势在短期内存在“硬脱钩”风险，我们必须为此做好充分准备。在中短期内，需要重点防范局部地区疫情反弹和境外输入性疫情倒灌风险，防止出现目前已在美国、日本等国出现的疫情大规模反弹问题。中长期来看，应当充分发挥中国国内市场的规模优势，布局国内经济与产业体系的完整性，通过创新推动国内经济高质量发展；在全球治理格局中，应继续以扩大开放作为重塑经济全球化活力的重要推手，通过创新、参与双边和多边合作机制，寻求发展的主动权，在维护全球化利益的道路上继续贡献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

（作者：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李应博、周斌彦）

编辑：李晨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