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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课堂上,我每一分钟都是快乐的”

—— 记李希光老师

●詹逸思

“铛,铛,铛…….”时钟已指向午夜十一点。

 “好!这个故事好!七岁开始帮父母卖豆芽,卖到清华来了,好!”

 “你从小就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傻子也能考上清华?有意思!”

 李希光的手习惯性的拨弄着稀疏的头发,眼睛瞪得很大,一边听同学们讲儿时的故事,一边即兴点评。听到兴奋处,他会在凳子上变换一下坐姿,

 此时,他正带着学生们从自己平凡的生活中寻找动人的故事。这也是李希光《新闻采访与写作》课的变相课堂。这门课很特殊,除了每周有一个固定的上课时间与课堂,更多的学习是随时随地的,没有时间的限制,没有教室的约束。这种深夜十一点仍在“上课”的事也只有精力充沛的李老师才乐此不疲。

 每次来上课,李老师总是带一顶棒球帽,背着一个鼓鼓的大书包。从背影上看就像是个赶自习的学生。一进教室他就会嚷嚷:“班长,给我买听可乐(咖啡)去。”“周敏(助教)?周敏哪去了?给我上茶”,他把一个精致的紫砂壶地给助教。

 接着打开那个大包包,许多同学都会期待那个大包里又会变出什么好玩的东西。在课上,他会请身穿迷彩服、头戴黑色面罩的“布什老大”与身裹毛巾毯、脸蒙非洲面具的“萨达姆小姐”相聚课堂,模拟美伊首脑战前新闻发布会;他会捧来一大叠同一天的各种报纸,一张张地举起来叫大家比较各媒体报道的异同,批评他们所存在的弊端;在面临非典挑战时,他在课上给同学们展示各种报纸杂志头版或封面设计,从而讨论分析代表不同利益集团的媒体所采用的不同报道框架,使同学近距离地接触各大媒体;在课上他还会放映戴安娜王妃生前的电视采访录像,让大家了解新闻界存在的严重的道德沦丧现实。

 一次李老师让学生们相互采访,写对方童年的故事。李老师把学生们的作业投影到墙上,把他们的名字都遮去,让学生们根据故事猜猜这是谁。如果猜不出来,李老师把这个学生幼儿时代的一张照片打到墙上,让同学们接着猜。下课前,李老师放映了一张光着大脑袋的婴儿照片,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了半天,猜不出这是那个同学小时候的照片。突然,一个同学小声说,“那是光光“,课堂上顿时哄堂大笑,师生共同享受回忆童年的乐趣……

 “上他的课的确挺好玩。”新闻2的张飞虎笑呵呵的说。其它学校或院系的旁听生有时会挤满了教室而使他真正的学生贴着墙坐。

 “李老师,你为什么总是一天到晚乐呵呵的?从不见你忧愁。”一个学生问。

 “老师给学生带来的应该是阳光、自信、快乐、对人生的热爱,不应该给学生带来一种郁闷和对人生的抱怨,“李老师说。

 “究竟是什么让你上课这么开心呢?”

 “听到学生们聪明地回答问题或者提出尖锐的问题,我就开心。跟学生们在一块,我没有一分钟不是开心的,”李老师咧着嘴笑道。

 课外,李老师会给同学布置大量的采访写作作业,为了完成作业,同学们则从身边最平凡的人开始采访,比如学校的教授、清洁工、楼长、保安,中关村电器商店的老板,清华周围小饭馆的外地打工者,其他学校的大学生等等。同学们不得不厚着脸皮与陌生人“搭讪”,忍受遭遇白眼的尴尬;不得不独立解决采访时遇到的各种实际问题。。每次诚惶诚恐的交上苦心经营的作品,写得好时则能被他赞不绝口,不好时就有可能被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骂得个个耷耸着脑袋,郁闷至极。有一次全班除了一人之外其他同学全得了个不及格,被他骂得无地自容。

 这学期下半学期,由于非典,清华对外关闭,学生无法外出采访,李老师把自己的课堂改造成了一个新闻作品生产车间。他把自己比作工头,向师傅带徒弟那样,跟学生一个个谈选题、设计写作和叙述框架、挖掘故事、剪裁素材,让同学们寻找自己所熟悉的普通人的故事,并在这种作业过程中体会采访写作的乐趣。李老师说,如果同学们用心采访写作, 最后将把同学们的故事编成一本书,名字他早撺掇好了,就叫《我傻,我上清华》。

 谈到《新闻采访写作》课的效果,李老师说:“这堂课的课时太少,至少得讲两个学期。 现在,我只好拣最重要的讲,传授新闻采访和写作的基本概念、理论和方法。 最重要的在于激发同学对新闻的兴趣、热情,培养同学们的新闻敏感和新闻事业心。有了这样的兴趣和热情,学生们才能活到老,学到老。否则,一旦上完我的课,将来就不想学了,我就太失败了。”

 “上了他的课后,我觉得干这行(新闻)挺有乐趣的。同时他(李希光)身上那种革新的精神可能会影响我一生。”学生郭燕燕说。

 “他给了我很多潜移默化的影响,虽然这些影响很难一一说得清清楚楚,但某一天我肯定会发现它们的作用。”新闻2的张伦肯定地说。(编辑 秦励)

2003年06月27日 12:41:10  清华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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