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为大学

■王邵昆

  2000多年前,当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跟学生对话的时候,中国的孔、墨、荀、孟等人也有“从属弥众,弟子弥丰,充满天下”的盛况。即便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太学、国子监等不同称谓的“大学”依然代表着封建时期东方世界教育的最高水平。直至满清一朝之末,吏治衰败、文明落后,国门被列强的坚船利炮所轰开。与此同时,西方的教育体制尤其是建立高等教育的理念亦如一缕春风吹进了这片沉睡已久的古老大地。

  1915年,留学美国的胡适在日记中写道:“国无海军,不足耻也;国无陆军,不足耻也;国无大学……乃可耻尔……”可见,一国有无大学,有无好大学,是衡量该国教育是否先进的重要条件。于是,问题出现了:何以为大学?

  清华大学前校长、著名教育家梅贻琦先生面对这一问题曾给出过精辟的答案:“大学者,非大楼之谓也,乃大师之谓也。”一代又一代的清华人深信之而不移。事实同样证明,清华之所以成为清华,人数众多的良师和大师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记得一本书上介绍过,曾有人勾勒出上世纪30年代清华“京派”教授学识深厚且为人谦逊之风骨。“若遇到一位戴金丝边眼镜,穿蓝布大褂、千层底鞋的先生,问他在何处工作,对方会随意答道:‘兄弟在清华园有几个钟头的课……’同样的状况如果在上海,那对方一定是一位穿着笔挺洋装,口含雪茄的绅士。问过之后,他便会马上打开皮包,递出名片,同时报给你听:‘康诺尔大学工程博士、沪江大学教授……’这就是当日‘海派’和‘京派’的区别。”而这两派老师所教出的学生,在之后的发展历程中,也显现出了不同的人生轨迹。“京派”弟子更多的成为了日后可以影响世界的知名学者和担负新中国建设任务的栋梁之才。“两弹一星”、三峡工程,这桩桩件件无一不镌刻着清华学子的不屈不挠与拳拳报国之心,至今仍被世人津津乐道,传为佳话。

  辉煌厚重的历史一脉相传,今天的清华园中仍有名师上讲台之遗风。如“图灵奖”获得者姚期智先生曾亲自给本科生讲计算机基础理论,物理系更有多位院士一直坚持上台授课。

  名师多位严师。听师兄师姐们讲,清华同样也有口耳相传的“名捕秘笈”。那些白发的先生,治学严谨,铁面无私,是迷糊求学路上的当头棒喝者。忽然遭遇感觉风萧萧兮易水寒,仔细咂摸下来,却生出严父慈母般的质感。相信这样的先生哪里都有,但在我看来,清华尤其多。

  方惠坚老师在团校开学伊始介绍清华的历史和传统时,不仅对清华的长处赞赏有加,对清华的缺点亦无掩饰;孟芊老师在谈到研究生社会工作的理念时,对于发生在校园中的负面事件也毫不回避。纷繁的舆论、世俗的社会,在当今的现实条件下这种辩证看待问题、客观评价自己的态度就显得更为难能可贵。

  清华,不再单纯是我起先以为的知识殿堂,更是光辉人性的一片净土,是提炼人生的精神熔炉,是抵御世俗洪流的铜墙铁壁。而这所有的担当,对于师者来说,是使命,是责任,更是愿望。

  德高为师,身正为范。入园三日,我,耳濡目染。

2008年09月17日 08:51:03  清华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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