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生命是一次“探险”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2011-02-25

  “绿水疏林影静涵,秋容秀野似江南。”上世纪30年代,钱钟书在牛津留学时写下了这首诗。没想秋日里宁静古朴的牛津小城,竟然有江南的风光。

  牛津位于伦敦西北方,泰晤士河上游,不像伦敦那样繁华喧嚣、多雨多雾。每逢好天气,钱钟书和杨绛早晚都要外出散步。他们管散步叫做“探险”,专挑不熟悉的地方走,期待有所发现。

  除了牛津大学公园、附近荒僻幽静处,闹市郊区,大街小巷,教堂住宅,店铺邮局,一所所学院门前全走个遍,观光加探险。有时候,会在路上碰见邮递员,把国内来信当面交付给他们,这时往往有小孩一旁等着,很客气地向他们讨中国邮票。

  这样日常的细碎小事,在两人的眼里都是有趣的。大概只有心藏大天地的人,才乐于且善于发现细微的美好吧。何况钱钟书和杨绛在牛津的学习紧张而忙碌。牛津大学放假多,假期长,学生们一到放假都走了。中国留学生也离开牛津,各处走走。只有钱钟书和杨绛,整个学年留守牛津,假日也坚持读书。

  终于等到钱钟书考试完毕,他们决定出游度假,到伦敦、巴黎“探险”去。

  “我们第一次到伦敦时,钟书的堂弟钟韩带我们参观大英博物馆和几个有名的画廊以及蜡人馆等处。这个暑假他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旅游德国和北欧,并到工厂实习。钟书只有佩服的份儿。他绝没这等本领,也没有这样的兴趣。他只会可怜巴巴地和我一起‘探险’”。杨绛在《我们仨》中回忆。

  这个暑假,钟韩不在伦敦。他俩自己四处“探险”:由阔气的东头到贫民麇集的西头,由圣詹姆斯公园到海德公园,动物园到植物园,从特拉法广场到旧书店。他们也会见了一些在伦敦的中国同学。

  到巴黎,他们还没来得及和老同学、朋友们畅快交流,就匆匆一起去瑞士日内瓦参加1936年7月召开的第一届世界青年大会了。开会期间,重要的会议,他们都参加。可溜的会,他们一概逃会,到处“探险”。两人曾异想徒步绕行莱蒙湖一圈,后来发现湖面越走越宽,根本没有可能,于是放弃。

  这样的“探险”,一直延续到两人回国。回国后,经历了风风雨雨,钱钟书哮喘发作死里逃生,甚至差点和杨绛双双煤气中毒死去。那时居住在学校的陋室,可是身体尚好的时候,他们依旧会“探险”,只是地点改在了日坛公园。暮年后,一家终于在三里河寓所安顿下来,他们每天在起居室静静地读书工作。工作之余,就在附近各处“探险”,或在院子里来回散步。

  正如杨绛先生所说:“我们在一起,随时都能探索到新奇的事。我们还像年轻时那么兴致好,对什么都有兴趣。”如果生命就是一次探险,何不让它变得趣味盎然。(郑娜)

 

2011年02月25日 12:28:01  清华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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