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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中文系:人才向这里集结

中华读书报 2001年9月26日

本报记者 舒晋瑜

  在清华大学最古老的建筑之一——大礼堂上,曾悬着一幅匾额,上书“寿与国同”。这是因为清华大学建于辛亥革命发生,即“中华民国”建立的那一年。实际上,清华大学比“中华民国”的寿命长久得多。国号的改变只是改变了它的历史行程。正如清华大学中文系主任徐葆耕所说,一所富有生命力的大学,可以穿越改朝换代的炮火硝烟,也可以熬过十年“文革”那样的浩瀚劫难,它可以傲立于偏居西南的困苦之中,也可以超越于商潮繁华之上。教育的生命力不朽,文学的生命力同样不朽。在建校早年,就有梁启超、王国维、赵元任、朱自清、闻一多等在中文系任教,如今,在朱自清吟咏过的月下荷塘边,在闻一多倾听过的黎明晨钟里,又有更多的人才聚集到这儿。

  50年代院系调整,清华文科并入北大。中文系的招生是一个渐变的过程,第一阶段从1985年复系后就开始了,主要在本校以二学位的方式招生;第二阶段是单独招收本科生,有可能是学生第一志愿报理科,第二、三志愿报文科,学校进行调配,从理科生中招文科生,文理兼收;另外还有一种情况是推荐,包括各省的文科推荐生及文艺特长生;第三阶段是三年前,正式的文科招生简章出现,中文系面向社会公开招生,普通的文科学生也可以报考清华大学的中文系。清华大学中文系副主任黄国营介绍说,中文系恢复后,首要的问题就是教师队伍建设。从前年开始,清华大学中文系每年招收4个专业,包括汉语言文学专业、中外语言文化综合(实验)班、编辑学专业以及留学生本科的学历教育。培养目标和学生结构有了比较大的变化,对教师也提出了相应要求。前些年,中文系培养了一批深受社会欢迎的文理交叉的人才,理工的色彩较浓。现在强调文理渗透,以文为主,中国语言学和中国文学的学科建设成了中文系的主要任务。

  徐葆耕是老清华了,早年毕业于水电系,是理科出身的才子。获奖的优秀电影《邻居》,就是他的编剧,目前他正在忙于创作有关西南联大的电视剧。他还从事“清华学术史”的研究,有不少这方面的专著和论文。徐葆耕讲授的“西方文学思潮”在全校享有盛名,是人文素质教育的重点课程,曾获北京市高等学校优秀课程一等奖。90年代引进的蓝棣之和黄国营两位教授,都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80年代初“黄埔一期”毕业的研究生,一位师从唐先生,一位师从吕叔湘先生。现任中国现当代文学教授的蓝棣之,对现代诗歌很有研究,对中国现代文学的“征候分析”也颇有新意。黄国营教授则主要从事汉语语言学和语言理论的研究。90年代末,清华中文系已经拥有了一批教授:中国古代文学教授葛兆光(近年他的主要研究方向转向了中国古代思想史)、孙明君、丁夏;写作学教授孙殷望;古代汉语教授赵丽明(她的“女书”研究在国内外都有一定影响);计算语言学教授罗振声(汉语研究和计算机结合是清华中文系的强项)。同时,还有一批很活跃的副教授,如研究东方文学和中国现当代文学的王中忱,研究汉藏语学的王启龙,研究计算语言学的江铭虎。

  最近一两年,随着清华争创世界一流大学的步伐,人才的集结加快了。最近进入清华中文系的有文学理论教授罗钢,中国现代文学教授解志熙、副教授旷新年,担任写作教学的著名作家格非,原来任职于中华书局的刘石也来到清华大学从事中国古代文学的教学工作。中文系现在已有3名博导11名教授、9名副教授、3名讲师,大部分拥有博士学位,师资队伍已颇为可观。

  清华大学以博大宽厚的胸怀迎接着过往名师,然而在名望下周身也涌动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这是从中华书局调入清华大学的刘石感受最深的。他说:“中华书局是出版界中学术性比较强的出版社,编辑队伍整齐、学术氛围浓厚。但出版社主要的任务不是研究而是出版,对于我来说,还是喜欢学校的工作。”刘石在读博士时学的是文献学,现在教古典文学,应该说十分内行。但是十几年前就曾在四川大学留校任教的刘石,却感受到相当大的压力。与十多年前相比,他甚至认为以前的任教更为得心应手。这十几年中国的变化最大,学生的面貌及知识结构也同样发生了很大变化。离开学校十多年了,初来清华时还不了解学生们的状况,现在已经好多了。他时时感受到清华大学紧张的氛围,这是和出版社不同的,尽管出版社也很正规、很严格,但在一定程度上还存在外紧内松。学校恰恰相反,看上去并没有上下班制度,实则非常紧张。学校对教学、科研要求比较高,全国顶尖素质的学生往往令外来的教师有全新的感受,需要付出特别的努力。

  有博士学位、当教授的作家在中国屈指可数,格非是其中之一。他原先在华东师大,因为家里有三位老人在北京需要照顾,所以才有了调到北京工作的想法。格非很直率地说:“华师大也挺好。我当时想了一下,假如我来北京,就选择清华。如果调不成,我就索性不调。因为其他高校我也去过,体制和华师大差不多,换不换意义不大。”格非觉得清华大学中文系虽然小,但是系里的老师如徐葆耕等,到清华大学之前就有过接触,都是真正做事情的人,不论是做领导还是同事,感觉都很舒服。有一次格非到清华讲课,在校园里看到学生骑自行车非常快,并且几乎看不到散步的学生。这是他在上海看不到的,因为华师大中文系的课程不是很紧张,相对来说也就松散。格非说:“我的个性是喜欢踏踏实实做事情,我喜欢勤奋的学生。所以单凭直感,我就觉得清华的学生不错。还有老清华的传统,涌现出的很多人才,使我感觉清华虽然是以工科院校著名,但是人文传统深厚。综合这些因素,我选择了清华。”

  意向一定,格非写了一封自荐信给徐葆耕。上海的王元化先生还帮他写了一封推荐信,令他十分感激。后来清华大学中文系很快有答复,同意他过去,不久华师大也批准调离。如今,格非到清华大学已经半年多了,在这里的感受和他当初对清华的印象没有丝毫出入。原来的格非自称是“一个懒散的人,自由的人”,以为到了清华把课上好就可以了,没想到系里每个人都承担了繁重的教学任务,大家都忘我地工作,几乎没日没夜地忙,唯一的目的就是把这个系搞好,如何更好地引进人才、设置课程,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教学和学术交流,以便为每个学生都提供最大的可能完成学业。格非担任两个班的班主任,还带了两名研究生和国外研究学者。今年他又承担了中外文化综合班的文学经典精读课、大学四年级的当代文学专题课以及写作课,“忙得不得了,累得半死,但是老师同学们的相处非常愉快。每次上完课学生都鼓掌,他们能理解你讲的内容,尊重你。”格非说,最大的苦恼就是没有充分的时间写作。他没想到这么忙,耽误了很多年的长篇也就没时间再捡起来。不过,系里对格非的处境也比较理解,答应顶下这半年以后再调整,这么一说格非就踏实了。他认为教学和写作互相交替着来,是最好的生活状态。目前,格非也积极投身于如何才能使中文系办得更有特色的建设中。加州大学和清华合搞了一个课程班,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比较文学教授刘禾来清华讲课,格非也参加了。他认为清华的做法非常“大气”,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全国的高等院校都能参与研究文学问题。包括建立文学资料室,把国外最新的学术方面的成果网罗进来,创办自己的杂志,将于10月份请著名作家阿来等前来开讲座等一些活动,这样一个很小的中文系,却处处洋溢着向上的朝气,格非就非常喜欢这样的氛围,也常常被这种氛围所感染。

  是金子在哪里都闪光。目前在清华大学任职的教授,在原单位时自然是业务骨干,其间的调动都费了不少周折。但是为了网罗人才发展中文系,清华大学求贤若渴。原来任职河南大学的解志熙教授,提到徐葆耕和蓝棣之两下开封礼聘的“故事”仍然十分感动。解志熙说:“我其实是个普通的老师,但是徐老师为网罗人才如此诚恳,我非常感动。现在基本适应了学校的环境,大家的目的很明确,人都比较精干,气氛很好。清华大学是个很有希望的地方,既然来了,我就想兢兢业业做些工作。”

  师资力量对学生无疑有着强大的吸引力,清华大学教师力量的迅速发展,使报考的学生趋之若鹜。单从研究生招生报名情况看,报考人数成倍增加,今年中文系研究生每个专业对外只招两、三人,但分别都有40来人报考。近两年不得不提前自定分数线,让限于指标无法录取的高分考生在时间上有足够回旋余地,事实上有不少未能进入清华的考生,最后也调剂到很不错的学校。黄国营说,他们非常感谢学术界和教育界的支持和关心,特别是兄弟院校的支持。根据学校文科发展的思路,教学队伍要求少而精,不太可能像以前那样,一个系有上百教师。虽然岗位有限,不可能引进太多人才,他们仍然欢迎有开拓创新精神的年轻教授加盟,共同建设发展清华大学的人文科学。

2001年09月27日 11:21:24  清华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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