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识课的含金量与轻松度

●清华大学法学院副教授 赵晓力

2013年秋清华社科学院学生会学习部整理的《选修课手册》对我开设的全校公选课“法律与文学”的含金量打了五颗星,轻松度一颗星,给分好三颗星。

课程含金量较高和轻松度极低正是这门课所追求的。至于给分,这门课追求的并不是高或者低,而是公正。
起初对给专业负担很重的理工科学生能否开好人文课是存疑的,2006年甘阳老师到清华上《莎士比亚与政治哲学》一课取得成功才使我相信,给理工科学生开精深的人文课程是可行的。那次课上,一些理工科低年级学生交的作业,文科高年级学生也不一定写得出来。比如,热能系大一郑思思,在老师的启发下,发现了贯穿《理查二世》、《亨利四世》、《亨利五世》四联剧中的“镜子”意像以及“镜像人物”的结构,写出了才华横溢、令人至今难忘的课程论文“历史的镜子”。这篇作业,后来登载《国外文学》2006年第4期上。

但只有含金量也是不够的。文科的课如果不匹配相当强度的阅读、作业、讨论等课下练习,课堂上那点含金量很快会消散掉。

《法律与文学》这门课并不是文学史,也不想讨论文学解释和法律解释的异同,用意只不过是探讨有限的几部中西文学经典中对“家庭”,或者“政治共同体”的想象。第一个系列我一般是用《秋菊打官司》或者《祝福》开头,第二个系列一般是用《1984》开头。这些小说、电影,学生或者读过,至少听说过,接下来的每个单元,文本会一次比一次难,作业也会一次比一次难,课程结束时难度达到顶峰,能坚持到那个时候的学生并不多。例如2013年秋,课容量100人,选满,补退选后课堂剩下65人。期中退课后剩下26人,其中不交作业3人,真正坚持来的有23人。

2014年秋给新成立的新雅书院学生上课,包括建筑学院、钱学森力学班、生命科学院、法学院的一年级新生,28人选课,其中一人退课,上下来的27人。

我总共上了五次课,觉得最愉快的是新雅这一次。学生基本上没有受到学长们不靠谱的“清华成功学”的影响。新雅集中住宿使得他们在宿舍里随时能够讨论问题,而不像以往选课的学生,经常有独学无友的孤独。新雅有五个学生取得了满分的成绩,这也是历年来没有过的。

来源:《新清华》增刊 2015.2

2015年05月26日 10:40:53  清华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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