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故园

范崇仁(1955 土木)

   明斋前面的那条马路,两旁种着高大的白杨。从春天落地的杨穗,到盛夏浓荫遮日;从秋天飘落的黄叶,到严冬路上的白雪;寒来暑往,岁月更迭,我们在这条路上走过了不知多少次。

我们从二院到诚斋,又从诚斋到善斋,最后从善斋搬到二号搂,四年换了四个地方。起初,每天都是伴随着闻亭的钟声度过的。有一位长者,他每天一手持闹钟,一手拿木锤,届时登上闻亭,看着钟上嘀嘀哒哒的指针,到点后会分秒不差地用木锤敲击这座古老的青铜大钟。钟声洪亮、庄重、悠扬,它穿操场过荒岛,也穿过楼宇,响彻整个校园。钟声催人脚步,钟声也会提示你休息。我们都是按照这钟声的节奏在行动。后来条件改善,改用了电铃。

无论是在科学馆、化学馆或是二教,课堂上只有老师的声音,同学们个个都绷紧了神经,聚精会神睁大眼睛紧盯着老师的板书,竖起了双耳聆听老师的阐述,手中的笔在本子上唰唰地飞奔,三管齐下,猎取知识。我们经常是一、二节课在一个教学楼,三、四节课就换到另一个教学楼,课间的校园马路上,摩肩接踵,人头攒动,你来我往,匆匆忙忙。校方这样安排,也许是让我们在两节课后一定要到户外走走,呼吸新鲜空气,焕发精神和活力。

我们的系主任是学部委员张维教授,教过我们的老师有:制图褚士荃,数学吴光磊,测量李庆海,理论力学和材料力学张福范,结构力学杨式德,钢筋混凝土吴柳生,钢结构张良铎,施工杨曾艺,工程地质冯文兰,组织规划张家瑞,建材试验关振铎,水力学袁恩熙,电工学杨福生,土力学陈樑生,木结构黄熊,物理夏学江,给排水王继明。如今,这些老师大多数都已经不在了,但对我们来说,老师的音容仪表、教学风范都历历在目,宛如昨天。老师的谆谆教诲铭记在心,永世不忘。几门主要课程的笔记,至今我还摆放在书柜显眼处,不时还需要翻阅,这比翻书来得更快捷,同时还倍感亲切。

在清华的四年里,下午很少用来做课业学习,一般是参与社会活动。四点之后,所有的教室、宿舍、图书馆几乎都是空荡荡的,大家都到操场上去参加体育锻炼。为了创建三好(身体好、学习好、工作好),就要通过劳卫制,即劳动卫国体育锻炼制度。所以,清华的学生可谓是“人人上操场,天天都锻炼”,以实现为祖国健康工
作五十年的愿望。在体育馆前的大操场上,不论春秋冬夏,慈祥的马约翰教授总是身穿一件白衬衣,系着黑领结,下穿白色(或黑色)灯笼裤,神采奕奕地指导着大家做各项运动。他穷尽毕生精力倡导体育精神,使清华学子体育锻炼蔚然成风,成为清华办学的特色之一。我的体育成绩一般,只会长跑,路线是从明斋出发,往西经化学馆、气象台,到西校门后沿着校河的林荫大道,再经二校门、大礼堂返回到明斋,路程大致有3000 米。我每周会跑上两三次,以增强体质和耐力,同时也增强了战胜困难的信心。

岁月荏苒,在清华长跑的锻炼习惯随着年龄增长虽然没能坚持,但是自强不息、挑战自我的运动精神却一直伴随着我后来的工作和生活。从60 岁之后,我时常坚持慢跑3000 米;70 岁那年有一次,是在三峡参加稽查工作时,我凌晨起床在入住的宾馆走廊里慢跑了3000 米。2005 年,我因心脏做了支架,不得不放弃了长跑运动。回想往事,感恩母校,感恩老师。清华教会我们做人、做事,培养我们立志,教导我们成才。四年的教育既有知识的干粮,也有获取知识的猎枪,奠定了我们一生得以安身立命的坚实基础。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校训时刻激励着我们奋发向上,去努力实现报效祖国的梦想。

 

本文来源于《清华校友通讯》,略有删减。

 

清华新闻网4月16日电

供稿:校友会 编辑:蕾蕾

 

2015年04月16日 16:38:46  清华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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