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美国回到清华创建“姚班”,请最顶尖专家教最有潜力的学生,目标是培养国际一流计算机人才

姚期智:人生为一大事来

来源:中国教育报 2012-03-02 记者 赵秀红

  2月底的一个上午,清华大学六教二层的一堂课上,姚期智抛出概率论经典的“猜帽子”问题,30个大一学生继而展开讨论,轻微的嗡嗡声产生共鸣。姚期智手拿一支粉笔,站在教室的一侧,安静地等待一个个奇思妙想的诞生。

  这是一堂普通的课。

  可你不得不承认,传奇和变化从来都不是瞬间发生的,而是无数个普通时刻的叠加。

  最重要的是,变化在发生。正如8年前,一个人,一张机票,没有一个班底,姚期智从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全职回到清华大学,为了不给自己留一丝牵挂,他辞掉了普林斯顿的所有职位,甚而卖掉了美国的房子。那时候他自己也无法充分估量,这个57岁作出的人生决定,对自己,对清华,对中国,到底孕育着多大的变化。

  【小传】

  1946年12月生于上海。

  1967年获得台湾大学物理学士学位。

  1972年获得美国哈佛大学物理学博士学位。

  1975年获得美国伊利诺伊大学计算机科学博士学位。

  1975年至1986年,先后在麻省理工学院、斯坦福大学、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等美国高等学府担任教授。

  1986年出任普林斯顿大学讲座教授。

  1998年被选为美国科学院院士。

  2000年被选为美国科学与艺术学院院士。

  2000年因对计算机理论的突出贡献荣获图灵奖。图灵奖是世界计算机领域最高奖项,与物理、化学、医学、经济学领域的诺贝尔奖齐名,他是迄今为止获此殊荣的唯一华裔学者。

  2004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

  2004年放弃普林斯顿大学终身教授职务,全职回到清华。

归去来兮 虽在美国熏陶36年,但还是被一种浓厚的中国情结拉了回来

  57岁,按照孔子的说法,介于知天命与耳顺之间。对很多人来说,这个年龄的决定都应该是平缓的。

  姚期智说,当时作出决定要回到中国,在同事、亲戚、朋友中存在两种意见,一种认为他作了个有魄力、聪明的决定,一种是质疑,你回去能不能做好呢?在他们看来,不确定的因素太多。

  姚期智的归来,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是美国人尤其是旅美华人眼中的一件“大事”。《纽约时报》和众多华人媒体都作了报道,不仅普林斯顿的同事们十分关注,甚至在纽约街头的小饭馆里,普通工薪人士也在热烈地谈论此事。

  香港中文大学助理教授张胜誉,2002年时是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的研究生。就在那年的5月,在上海、南京和北京,姚期智第一次与国内计算机领域的学者进行了广泛接触和交流。正是在这次访问中,清华学生的聪敏好学给姚期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机缘巧合,张胜誉后来赴美留学,成为姚期智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关门弟子”。

  临行前,姚期智将决定简短地告知张胜誉:“我要回去了,permanently(永远地)。”张胜誉有些讶异,但随即感到释然:“单纯从作研究的角度讲,的确没有一个地方比普林斯顿更舒服。他回国,应该是要做一件大事。”

  其实,2003年姚期智担任清华大学讲席教授时,并没有打算全职回国。促使他回来的是两个原因:一是对于建设世界一流大学,清华大学乃至中国政府下了很大决心,这种热忱让姚期智感到很兴奋,他先后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斯坦福大学、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普林斯顿大学执教30年,经验富足,可以为祖国和同胞尽点儿微薄之力。

  另一个原因来自他的亲身体验,他在美国那么多年,见过不少国内来的学生,他们很聪明,但让姚期智感到非常可惜的是,他们在大学里没有学到最新鲜的知识,在课程深入程度上也存在欠缺。这些学生到美国后,要花费一年多的时间来补足这些知识。

  人生头20年在中国,20岁以后生活在美国,57岁又回到中国大陆,这种人生轨迹特别耐人寻味。生在上海,长在台湾,虽在美国熏陶36年,但还是被一种浓厚的中国情结拉了回来。8年之后,姚期智回忆起2004年的决定,还是非常笃定,“把最好的老师和最好的学生放在一起,自然会产生火花。如果我自己都不确定这件事情能成功的话,怎么让别人和我一起为之努力?我不敢说是有魄力的决定,但是当时是我能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情。”

  姚期智的夫人储枫教授非常支持他的这一决定。早在2003年,储枫从美国到香港城市大学担任计算机系主任时,也正是受到了先生的鼓励。储枫表示,姚期智是个很有决断力的人,不喜欢拖泥带水。培养出优秀的年轻人,中国才能和别的国家竞争,这是夫妻俩共同认定的一件大事。

“梦之队” 找来这个领域最顶尖的老师,把最新的知识教给最有潜力的学生

  回到中国的几年来,尤其是开始的两年,姚期智常常甚至每天都会想到的问题,就是一所大学如何能培养出有创造力、有想象力、能够作出新贡献的学生?

  他最初的想法是构建一个好机制来培养博士生,建立研究团队。但他随即发现新招的研究生要用很长的时间去补习本科阶段应学习的知识,这跟他在美国时的发现一样。

  于是,他萌生了精英教育要从本科开始的想法,决定做一件“很费气力”的事,希望“有个特别的班,专门培养计算机科学领域一流的本科生”,自己一点点教起。张胜誉由衷钦佩老师的决心:“看到完善本科教育的重要性后,他不惜扎到最深处,从根部解决这个问题。”

  2006年春季,姚期智构想的以自己名字命名的“软件科学实验班”(“姚班”)开班,首期59名学生选自全校大一、大二的学生。从构想到付诸实践,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这个速度让姚期智自己也惊讶。“要是在美国,没个三年五年,是建不起这样的实验班的。”姚期智说,在国外,想要在已有的秩序中作些改变,比中国困难得多,这可以说是中国行政效率的优势,往往能够集中力量做成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我们的目标不是培养普通的计算机软件程序员,而是具有国际水平的一流计算机人才。”姚期智在“姚班”开班时这样表达自己的目标,这个国际水平的起点,定在了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斯坦福大学同一起跑线上。

  凭借在美国一流大学执教多年的经验,姚期智亲自为“姚班”制定培养方案和教学计划,专门为“姚班”精心设计了核心课程,并亲自执教其中的6门课。经过几年的发展,核心课程增加为18门,这些课程覆盖了计算机科学的前沿领域。

  “姚班”拥有非常豪华的国际化师资团队,特别聘请计算机科学领域的国际知名专家、学者为讲席教授、兼职教师和访问教授,对学生的发展作个性化的培养和指导。翻看“姚班”的讲席教授名单,令人惊叹,几乎囊括全球顶尖计算机科学家。

  “在核心课程上,我花了很大心力。总的来说,我们想让在这个领域最有创意的老师把最新的知识教给学生,使得学生在大学阶段就看到一个模范,知道一个学问好的老师教学的态度、做学问的方式,让学生在潜移默化中变成老师那样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的学生没有道理不变成世界上最优秀的本科”姚期智说。

  为了“姚班”,姚期智甚至发动了“最身边的力量”。今年春季学期,他的夫人、香港城市大学计算机系原系主任储枫开始为“姚班”二年级学生开设“博弈论”课程。提到这点,姚期智很谦逊地说,博弈论现在在计算机科学里是很有前瞻意义的学问,“而储枫非常适合”。其实储枫也是位知名的华裔科学家。

   2010年,清华大学计算机学科的国际评估中,评估专家认为“‘姚班’拥有最优秀的本科生和最优秀的本科教育”。历经8届办学,“姚班”已培养毕业生4届107人,100人继续深造,引导超过150名学生在本科期间参与项目课题、科研实践,已成为人才培养的国际品牌。

  而在姚期智看来,他可以自信地说,“姚班”出来的学生不会再有知识层面和创新能力不足的弱项,这两点正是几年前他把脉得出的结论。更让姚期智高兴的是,这些学生完全不比世界其他国家的一流大学培养出来的学生差,出国留学的学生在国外已经获得相当大的名声。

  楼天成,“姚班”2004级学生,在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大赛中斩获十几次金牌,在国际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等大赛中无人不晓其大名,人称“楼教主”;

  俞华程,“姚班”2008级学生,本科时就有论文在国际大会上发表,大四的他已经得到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等7所美国名校的博士生录取通知书,他告诉记者,再过一阵子要去美国考察,以选择就读的学校。

  这些学生并不是“姚班”的特例,很多这样的年轻人从“姚班”走向了世界,一个个未可限量的前程就在他们脚下。他们能创造多大的奇迹,谁也想象不出,但这件事,光想想就很奇妙,如果实现了呢?

  这大概是姚期智最有成就感的地方。

托举“明日之星” “姚先生花了很多时间教导年轻人”,他把学校变成一个有兴趣的地方

  对于很多事情,姚期智有自己独特的衡量方法。

  我们离一流大学的课堂到底有多远?怎样算是最好的课堂?姚期智说:“有个简单的区别方式,就是学生听了这堂课,等不及下个礼拜就想来上这堂课,这就是好课。”他笑着说,我自己不晓得能否达到这个标准,如果我们开设20门课,有10门达到这个水准,那我们培养的学生就会不得了。

  “你的Ipod里有一万首歌,假定唱完一首歌一分钟,那你要重复听到之前的歌需要多久?”“男女生如何选择约会对象,成功概率最高?”“假设选一个‘清华先生’,只有一次机会,怎么选择才能让你选中的男生成为‘清华先生’的概率最大?”……

  这些问题都来自姚期智的“计算机应用数学”课堂,虽然讲授的内容以数学推导和演算为主,但是姚期智总能在讲解过程中“拎”出一些贴近学生生活实际的例子,从实例中引入最根本的理论问题,然后像一位棋坛高手走出出人意料的“怪招”,让本是艰深的学问变得有趣、好懂。“姚班”2010级学生吴翼说,姚先生的课轻松幽默,即使他一开始意识到同学提出的方案是错的,也不会打断,而是鼓励我们继续演示,直到发现自己的错误,“他好像从来不会批评我们,就是鼓励、再鼓励”。

  这样的课堂都是姚期智精心准备的。“姚班”教务老师张燕说,姚先生经常一大早出现在办公室,为科研和教学忙碌一整天。“我希望让学生们上课像在看电影、踢足球、下象棋一样,因为我发现如果年轻人对一件事很有兴趣,那提高技术的可能性非常大。我常常在想,怎么把课堂和他们玩的游戏一样变得没什么区别,把学校变成一个有兴趣的地方。大学教育最重要的目的是让学生发现他们的兴趣和能力所在。”姚期智说。

  著名数学家丘成桐在谈论引进海外人才时,特意提到姚期智跟其他回国的海外人才的区别在于,“姚先生花了很多时间教导年轻人”,“我本人对他很佩服”,“能够很专心地教课,带了很多学生,这可以说是中国学术成功的最重要希望”。

  在同事眼里,姚期智是带着深厚的感情培养中国学生的,他甚至说“只要好好教,中国学生会没有缺点”,他不认同“中国学生缺乏创造力”的传统说法,因为没有一个人生下来就多有创造力,需要多一点榜样的鼓励。

  他欣赏不落窠臼的年轻人。黄甲辰,“姚班”2011级学生,是班里少数几个通过自主招生招进来的学生。在原本紧张正式的面试中,姚期智问黄甲辰,你对清华园什么印象?黄甲辰说:“我第一次逛清华园的时候迷路了,现在回想起那种感觉很棒,身处未知反而激发了我的探索欲望。”这个回答让姚期智很欣赏。

  为了鼓励学生,姚期智喜欢在课堂上“悬赏”。有一次,他在课堂上出了一道题,25分钟内解出者请吃必胜客比萨。令他惊喜的是,90%的学生在规定时间内作出了正确的解答。对任何一家必胜客而言,近百人的就餐队伍都显得过于

  庞大,但姚期智信守承诺,按人数叫来外卖,奖励了每位答对的学生。那天姚期智特别高兴,甚至半开玩笑地问学生:“你们以前有没有遇到过像我这么好的老师?”

  张燕说,姚先生为人谦和,有什么事情总是不好意思麻烦我们,但对学生几乎事无巨细,有求必应。学生在申请出国留学时,因为有时间期限,为了给学生挨个赶写推荐信,他会熬通宵;他定期开午餐会,和学生一起啃汉堡包,跟学生聊学习感触、专业分化、怎么申请适合自己的学校等。

  姚期智对年轻人用心力,不仅在细节处,更为学生长远谋划。比如,在学生培养方面特别注重国际交流。姚期智用下棋的例子说明自己的想法:如果我是一位父亲,孩子的围棋下得不错,怎么让我的孩子变为世界上最好的围棋选手?如果我有能力的话,就请两个高水平的围棋高手,每天陪他下棋,耳濡目染,自然会变成跟高手一样的水平。

  当然,学生也给予了姚期智莫大的精神回报。坐在清华办公室接受采访的姚期智,儒雅谦逊,因浸润中国传统文化,举手投足间颇有谦谦君子之风范。唯一让记者觉得他流露出兴奋情绪的是讲起学生的事。去年,在大一学生的最后一节课上,姚期智想轻松下,抛给学生一个在学术界讨论了30年的经典问题,这个问题看起来容易理解,但是涉及学术领域很复杂的知识,反正“根本不是大一学生能解决的问题”。在经过其他学生不成功的解决方案之后,突然有个学生站起来,提出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案,姚期智一开始认为这是不对的,但是在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个方案之前,底下的学生已经在拍手欢呼了。“我的学生比我更具有开拓精神,他们比我还优秀!”讲到这里,姚期智特别开心。

  姚期智坦言,虽然“科学无国界”,但在清华教育年轻一代,心里会有一种很大的满足感,这是在美国教书时所没有的。

修造“超级公路” 作为一个领跑者,他希望自己的团队能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竞争

  回到清华的姚期智,科研仍然是生活的重心。他常常出国去访问学校和创业公司,虽然很高兴能见到很多老朋友、了解到很多前沿信息,但在回来的飞机上,还是很难过,因为姚期智深切地感觉到,在前沿科学的研究上,中国和西方的差距越来越大。“这就是为什么虽然我们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是我晚上仍然睡不着觉。”姚期智有着沉重的危机感。

  当初回国的主要原因是对中国想要建设一流大学的目标感到兴奋,姚期智甚至在跟学生谈心时,都会谈到这个严肃的话题,就是中国能否在近期内创造出世界一流的研究型大学?

  “创建世界一流大学不是一个国家的虚荣的问题,而是与中国将来的发展有非常大的关系。”姚期智说。

  两种强烈的感觉同时在撞击着姚期智:一方面对这个目标很有信心,另一方面心里很沉重,觉得中国能够达到这个目标的契机是今后的5到10年,存在一个窗口期,错过这个机遇,以后的路会更加漫长。

  几个月前,姚期智访问加州大学的一次经历更加印证了他的感觉。加州大学的同行们告诉他,他们正在作一项研究:通过一个人脑袋里的电波和信号去了解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这个科研项目要用到仪器,所以涉及微电子科学;要对大量的信号进行处理,涉及计算机科学;怎么从这些信号中找到好的统计办法,涉及统计学;人可能想到什么,需要心理学给予帮助;还会涉及生物学、医学等多学科领域。这么大的项目需要会集很多方面的人才,是前所未有的科学挑战,其灵感可能只是缘于教授们在喝咖啡、聊天时的一次碰撞。

  “当今最新的、最令人兴奋的科研工作都是在交叉学科中,这一认识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学者预言到,如果大学里好几个学科都有顶尖人才,相互碰撞、交流,就容易产生很多主意。”姚期智说,我甚至觉得10年都太长,最好在5年内达到学科交叉的初步境界。我们要尽快在每个领域达到一流,才能开始建立学科交叉运行的系统,而国外一流大学的学科交叉已经形成,“等我们赶到了,有可能他们又迈出了新的一步,所以,要尽快。”

  从一开始回国,这种紧迫感就在追随着姚期智。“光有危机感是不够的,一个只有危机感的人是非常痛苦的人,我们需要行动。”在姚期智看来,一流大学除了使得学生能够得到最好的教育,成为最富有创造力、最优秀的学生,还要有一流的研究环境,使研究成果具有世界影响力,吸引到顶尖的科研人员。

  2005年,姚期智在清华创建理论计算机科学研究中心,目标是为中国计算机科学研究和创新教育打造一条“超级公路”,成为计算机科学领域的世界领军团队之一。

  2009年,温家宝总理在会见姚期智时,总理问他这几年怎么样,姚期智说,我觉得做了很多事情,但是有很大的危机感。姚期智跟总理说,我在准备一个计划,使得中国能够创造出一个计算机科学体系来。温家宝说,你提出计划,我们教育部、科技部、清华大学都支持你!之后,姚期智提出“中国计算机科学2020计划”的发展战略,该计划集合中外学者的力量,有步骤地使中国在2020年成为计算机科学的一流基地。

  2010年,他成立清华交叉信息研究院,致力于促进信息科学与物理学、数学、生命科学、社会科学的交叉,在新兴学科领域进行卓有成效的研究。

  2011年,他在清华成立量子信息中心,目标直指“建造出世界第一台量子计算机”。

  “要大胆、创新,想法才不会很‘原始’。”姚期智在哈佛大学的导师、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格拉肖曾经这样教导他,这种精神在驱使姚期智不断向新的学术领域发起冲击,敢于走别人没走过的路。

  作为旗帜人物,姚期智吸引了世界上很多有志之士加盟自己的团队。对这一点,姚期智却说“我不敢居功”,语气非常诚恳,让人不容怀疑他是真的这样想。在他看来,主要原因是中国处在迅速发展的阶段,华裔学者甚至外籍学者都意识到这一点,这对他们很有吸引力。

  作为一名科学家,姚期智极其投入,“年轻的时候,我会认为自己当时做的东西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别的事情都不值得做”,因而成为获得图灵奖唯一的华裔科学家。如今,作为一个学术团队的领跑者,姚期智希望清华大学交叉信息研究院成为有足够规模的一流研究机构,和别的学科交叉合作,能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学术机构竞争。

  “对我来说,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也是唯一想做的事。”姚期智说。

  【语录】 

  ●图灵奖是个比较重要的荣誉,但只是我一生中最成功的两件事之一,另一件事是娶到了太太储枫。

  ●登山的时候要先有一个人攀登到山顶,其他人才能够上来,这种渐进的方式比较适合中国现在的情况。

  ●找世界一流大学的系主任、院长,找世界各行各业著名的专家学者,请他们列出世界一流大学的单子,里面至少有90%是一样的,这些学校就是世界一流大学。

  ●如果要让所有人都受到最好的教育,一定是没有人受到最好的教育。中国要想培育出一批拔尖人才,一定要有精英教育。

  ●我们想要创造一个一流的研究环境,如果我们的目标是要做第二十名的话,那么连第五十名都做不到。

  ●有如此众多不同领域的美丽,如果限制欣赏的范围,那是一种遗憾。

  ●中国学生本身很优秀,但考试和课程设置的深度和难度,让他们吃亏。学生们很忙,却忙得没有意义。课程量是大,但未对学生构成挑战。

  ●我觉得如果我们做得好的话,在中国建立世界一流研究型大学的进程,会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中国的图灵之路会比任何人想的都要接近。

2012年03月02日 13:14:42  清华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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