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系桃李胸怀家国的“草根型”专家

——访清华大学教授胡鞍钢

■公管学院 王宇哲 马龙 杨勇

  胡鞍钢,现任中国科学院-清华大学国情研究中心主任,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早年研习工学,在中国科学院自动化所获博士学位。1991年至1992年在美国耶鲁大学经济系进行博士后研究;1993年在美国Murray state University经济系做访问学者;1997年在美国MIT人文学院做客座研究员;1998年在香港中文大学经济学系做客座研究员;2000年任日本庆应义熟大学公共管理学院访问教授;2001年在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政治学院做访问教授;2003年初在法国社会科学与人文学院中国研究中心做访问研究员。胡鞍钢教授是国内外享有盛誉的中国国情研究专家和学术带头人,主要研究领域为中国经济发展与发展政策。胡鞍钢教授著作颇丰。截止到2008年9月,他已正式出版中国国情研究系列专著和合著共计55部。

  精心育桃李

  翻开胡鞍钢的简历,你一定有理由惊叹,他的经历如此传奇:小学文化程度的下乡知青;中国恢复高考后的首届大学生;工科博士出身的国情专家;国内外颇具影响力的经济学家。

  胡鞍钢被人称为从“北大荒”出来的博士,的确,正如他曾经说过的,他经历了下乡插队,自学了全部中学课程。当他成为1977年恢复高考后第一批大学生时,“拿到通知书,我激动不已,我十分珍惜这次读书的机会,因此我比其他许多人付出了更多的劳动和时间。”从研习工学到转攻经济,引导学生深入研究国情,胡老师走过的道路与一般的老师不甚相同。那么,他的培养教育理念有什么值得称道之处呢?

  胡老师以他的大弟子吴群刚的成长为例,讲述了他对学生的影响。他说,我对他是按照两所大学的要求来培养的,“清华大学”和“社会大学”。所谓的“清华大学”,胡老师意在强调扎实的功底和勤奋的求学态度。胡老师是这样评价吴群刚的:“他人很聪明,但更重要的是很勤奋。有时候一个任务来了,他晚上不休息,第二天早上就出了东西,所以说特别能吃苦。”他对学生的赞赏本身就折射出他自身的一种为学理念,从中我们仿佛看到了两代人孜孜不倦的身影。吴群刚毕业后去政府做了公务员,他在求学过程中打下的扎实功底,促进了他的职业发展。胡老师对他的教诲——“做专家型人才,知识型人才”,激励着他不断充实自己。

  而胡老师说的“社会大学”,很容易让人想起高尔基的自传体小说《我的大学》。作为一名研究国情的学者,胡鞍钢个人有丰富的社会实践阅历,而他也要求自己的学生能深入社会,思考民生。以吴群刚为例,他26岁就前往云南省玉溪市发改委挂职,作为主笔起草了当地的“十五”规划,后来他又去香港挂职,作特首顾问的助理,这些经历给了他很好的锻炼。胡老师说,这种历练的方式,能让学生真正领会“学和做”。在国情研究中心的锻炼,关键就在于提出问题,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吴群刚在通州区做区长助理时,把很多公共管理的理念用到所做的“十一五”规划上,在做计生委工作时,召集专家作相关讨论,最终写出了很好的工作规划。他能凭自己的能力做出地方上需要的东西,这也使胡老师倍感欣慰。

  可以说,胡老师提到的“两所大学”的要求相辅相成,这种“两条腿走路”的教育模式为学生的未来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实践出真知

  胡老师说,与传统的西方或苏联知识精英不同,他不算是纯粹的学者。确实,他下乡插过队,当过农民,当过工人,后来考上大学,是真正的“草根型”专家。他很赞赏,也要求学生在“干中学,学中干”。他说,中国共产党在战争年代就确立了这样的传统,毛泽东主席在《论持久战》中提到的“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就是一个从实践中学习应用理论,并开展创新的典例。胡老师说,他在科学院学习工作时,就已经开始试着走出科学院。社会科学更是应用科学,走出象牙塔,到人民群众中去,是理论学习的重要补充。

  1999年,胡鞍钢发表了关于二滩水电站的一份报告,这份重要的咨询报告引起了中央政治局常委的高度重视,并引发了多次讨论,被认为是催生中国电力体制改革的因素之一。胡老师说,这份报告无论从调研,思考,还是撰写上都体现了主席所说的“实践出真知”。他认为,作为学生,我们要去图书馆,读万卷书;但同时也要重视实践,行万里路,做“行知统一的人”。

  胡鞍钢认为,做到“知行统一”光靠学生单方面的努力是不够的,学校也应该为学生的“行知”培养打好基础,他也试图去创新一种在中国的现有国情下,怎样去培养硕士生、博士生、MPA、博士后、外国留学生的方法。对于这些不同层次的学生,他们的需求和目标不同,硕士研究生属于应用型人才,博士研究生属于学术型人才,而博士后更强调个人的综合能力。胡鞍钢赞同中国传统文化理念,教育要因人而异,因材施教。

  学生生活与学校发展

  胡鞍钢对社会民生的关注影响了学生,他的家国情怀更是感染了很多身边的人。谈到教书育人,胡老师觉得育人最重要,老师最大的成就就是学生能通过不断努力创新,最终超过老师。“中国不缺少人才,但缺乏高素质人才”,所以胡老师把自己的育人标准定位为为国家培养高素质人才。他将自己的人生与学术理念综合归纳为“知识为民,知识报国”,他认为能进入清华的学生都很不错,他希望老师通过对学生能力和志向的培养让学生能够“高进高出”,并且积极创造机会,让学生得到历练,这或许比亲自培养更重要。

  而对于学生,胡鞍钢希望他们勇于付出,无私奉献,超越自我,不去计较一时的回报。现在,学生面临的选择很多,他希望学生应该选择对社会“正外部性”最大的职业发展之路。胡鞍钢赞成学生通过社会工作的锻炼,把握机会,领会所学,这也回到了他一再强调的“上好两所大学”的教育理念上。在文革特殊的时代中,胡鞍钢是先上社会大学,再上大学的。现在的学生虽然没必要这样,但也应该关心了解社会,在调研中用心理解、实践课堂上学习的知识。

  对于学生的生活,由于两代人之间的价值标准不同,胡鞍钢对教师的定位是主要给学生以学术指导,通过自己的作风潜移默化来影响学生的人生观,并把私人空间留给学生。另外,他鼓励学生通过社团及学生工作等方式,多与同龄人沟通交流。总之,关注学生的能力发展是核心,强化学生的能力是老师的本职,这就是所谓的“严师出高徒”。

  对于清华大学建立世界一流大学的进程,胡鞍钢认为清华在工科基础上发展文理科的举措取得了很大成功。在短期内,清华文科吸收海内外优秀学者,一跃进入全国前十,这是很大的成就。这几年,动态而客观地看,清华文科的发展态势比较好,在SSCI中排第2位,CSSCI排第8位,胡老师对此给予了比较高的评价。谈到公共管理,清华在短期内超过了许多建院几十年的学校,已经在同行排名第4,这体现了清华文科的竞争力。在不到十年时间里就达到了这样的一个地位,充分体现了公共管理学院的蓬勃发展。但他同时指出,尽管我们已经在国内外树立了自己的声誉,但还需要再接再厉,向着更高的目标迈进。(供稿 公管学院 编辑 襄桦)

2009年05月07日 09:08:34  清华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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