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后话当时

郑庆云(1962届)

  1956年工程物理系列入全国招生大纲,我们有幸成为首届统招新生(1955年工程物理专业列在机械系内招生)。为了保证学生质量,当时采用推荐加考试的办法。记得临近高中毕业(上海中学)时,老师找我谈话,说学校推荐你报考清华工物系、北大技术物理系和哈军工。我选清华为第一志愿。不久,一视同仁参加全国统考。录取报到后,知道系里已经有哥哥姐姐了,他们都是从本校和北航等重点学校选拔来的。当时没有系馆,他们在化学馆四楼上专业课。而到我们上专业课时紫红色的系馆已经安排好课桌和实验室。我们看着工物系壮大、发展,月月变、年年长……叫我们怎么不欢心呐!

  生活充满着兴奋自豪,学习却是十分紧张的。因为工物系兼有理工科性质,老师从画法几何讲到贝塞尔函数,我们从金属工艺学学到量子力学。每周36节大课,怪不得哥哥姐姐们因神经衰弱休学的屡有发生。“兴奋自豪”渐渐变成“发奋图强”。使我难忘的是“占位子”风,早早地把书包放在前排座位上。平时,为了贴近老师的讲授,总希望占上头三排(那时大课在阶梯教室上,人很多);星期天占图书馆的位子。不说我们外地生,就是北京学生也很少回家。我进清华三年未回一次家,六年未去一次大栅栏。因为,当时进城一般是参加国庆节、五一节游行等活动,都是同去同回,其它时间更没有这个闲心了。六年的熏陶养成我善思好学、奋进不息的好习惯。清华“严谨、勤奋、求实、创新”的好学风是学校、老师给我的无价之宝,也是培育我们“事业高于一切、责任重于一切、严细融入一切、进取成就一切”核工业精神的思想基础。

  学习是紧张的,但清华园的生活也是丰富多彩的。学校非常注意学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当年的业余活动如今还历历在前:晚间,北大文怀沙教授给我们讲“诗歌赏析”,周末能看到名剧名乐演出,如北京人艺演出的《日出》、《悭吝人》、袁世海演出的《将相和》、李德伦指挥的交响乐,还组织去五道口剧场看梅兰芳演出《穆桂英挂帅》。我还是清华摄影社成员,还当过清华广播台和新清华的记者,想不到这竟为我日后进军人文科学打下了良好的底子,真是无意插柳柳成林。

  我们这一届学子的幸运,还在于党和人民为我们营造了事业的大舞台。60年代初,祖国原子能事业大展宏图,核基地掀起建设高潮,当年领导核工业建设的二机部的各级领导,对清华学子如获珍宝,关怀备至。我们太庆幸了,从清华的摇篮到核工业宝塔,我们真成了一代骄子……叫我们怎么不为祖国的事业拼上三条命呢!

  假如有人要追问我们:“当时有何不足?”我会说,“严谨有余,放开不够;遵循有余,创新不足”。如有来世,我一定会再来工物系念书,那时我定会更加放开、更加洒脱、更加追求新奇,让头脑的风暴裂变出更大的能量,像原子能一样。

2006年10月18日 12:12:05  清华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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