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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企改制孕育资本壇变

北京青年报 2002年4月8日

鉴于“北大系”和“清华系”之规模,改制后国内或许会出现两家在资本市场上纵横驰骋的投资公司

对于全国高校企业的龙头老大——北大、清华的校企来说,时下正在经历着一场有史以来最大、最彻底的变革,那就是校企改制。改制的结局不仅要完成产权改革这一历史课题,更令人关注的是,或许还能为未来整合资本市场越来越闻名的“北大系”、“清华系”上市公司资源铺平道路。

■改制在即

两校校企改制方案获得批准的消息是在3月中旬公布的。事实上改革方案的内容早已见诸一些媒体,而最后敲定的结果变化不大,即北大将组建北京大学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和北京大学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责对北大现有的校办企业进行规范管理;清华大学将设立“清华大学产业领导小组”,同时,将原有的“北京清华企业集团”改制为“清华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清华控股公司)”,行使资产经营公司职能。组建后的北大国资委和清华大学产业领导小组将代表学校负责行使所有者的职能。北大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和清华控股公司经过各自的国资和产业领导小组授权,对两校所属企业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行使所有者职能,通过参股、控股企业的股东会派出董事、监事参与企业的管理和监督,对企业进行投资等。

据有关消息称,两校校办企业将在清产核资后,把所持国有资产(包括股权)全部无偿划转到所属的资产经营公司。今后,北大、清华将不再以出资人的身份对其所属的控、参股企业直接投资。

来自北京大学的消息说,北大正在全力落实方案。拟议中的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即将组建,北大资产管理公司将在10天之内成立。而清华大学情形则不一样,原因是它自1995年以来已有一个“清华企业集团”,这个集团的架构已具备未来“清华控股”的雏形。但两校也有同步要做的事,两个学校现在已开始对全校的经营性资产进行清产和资产划转。

早有高校人士坦承,酝酿多时、由多方推动的此番改制是基于全国高校校企规模高速膨胀,特别是其中的上市公司更是形成一支力量,但同时也伴杂着片片疑云,校企上市公司由于所有者身份的特殊,在进出资本市场的通道上会发生栓塞。另外全国高校校企90%以上是独资企业的事实也足以令高层震惊,因为独资企业所负有的无限责任在极端情况下会把一所高校拖进深渊。还有,产权不明晰、所有者缺位也令校企步伐沉重,困局等待打破。

改制之后,无论是控股还是参股,新成立的资产经营公司将是校属企业的惟一股东。据有关人士说,资产经营公司将是具有独立民事责任的实体,下属公司出现问题,学校将不再承担责任,完全由资产经营公司负责。有迹象表明,两大名校校企改革如取得成功,其模式会很快在国内高校校企、特别是校企上市公司中得到克隆。

■产权之变

“尽管我是清华企业集团的董事长,但我现在还不是清华企业集团的老板,老板是清华大学,而进行产权改革,经过法律界定,清华的经营性资产都归清华企业集团管理,并建立严格的法人治理机制之后,那我才是真正的老板。”这是不久前清华企业集团董事长荣泳霖向媒体谈到产权改革时的一番表态。

两校校企的产权悬念一直被悬挂着,特别是两大名校校企改制涉及的利益关系及背景又尤为复杂,因此对于产权这个大是大非的问题来说更是久拖不决。 对于校企历史悠久的北大来说,多年一直未成立一个辖管校企的“父亲”公司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10天内要出世的新公司在未来要充当这个角色。但“北大系”的整合注定不会是一路高歌猛进,因为它节奏再快,也要等其旗下四大集团改制的巨大工程初见端倪后才会见分晓。

北大的四大集团——方正、青鸟、未名、资源闻名国内,他们的产权改革是此次改制的重要组成部分。按照北大校产办负责人的说法,方案已有定局,对于未名、青鸟、资源三大集团来说,将采用4:3:3的股权比例办法来进行操作,具体就是在改制时,学校占有40%股权,职工占30%股权,其余30%股权将由社会上的优质公司来认购。对于历史相对悠久的方正来说,产权改革方案又不一样,由于它是国内最早的10个重点改制企业之一,因此它计划采用一个按照65%:35%的比例进行操作的改制方案,即将方正最近几年来净资产增值部分的35%奖励给职工,据说中科院企业也是采用的这个办法。有消息称方正的方案早在2000年就已经提交,但迟迟未有消息,至今改制工作仍在等待之中。

清华看上去似乎只需简单翻牌即可,但事实上,清华的改制工作重点将与北大不同,由于清华的大企业都是产权明晰的股份制企业,因此清华的重点可能会集中在几十家小企业身上。清华企业集团董事长荣泳霖上周表示,清华承担着清理、整顿小公司的艰巨使命。

北大、清华校企的规模以想象不到的速度在增长,2001年北大校企年销售超过150亿元,而清华的资料显示资产翻番增长,2001年销售收入超过100亿元,但真正让两家校企成名的是资本市场上的“北大系”(由香港、内地7家上市公司组成)和“清华系”(包括清华同方在内的9家内地上市公司)。

未来的“北大资产管理公司”或是“清华控股”,到底像一个什么角色?清华企业集团高层人士形容就像一个风险投资公司,不再具体参与经营,而是更关注资本的投入、撤出及整合,更关注投资的风险和回报。

从现实情况看,实际上未来的两家资产经营公司已经初具投资公司雏形,据清华企业集团人士表示,他们已经储备资本经营人才,而未来的清华控股则会在这方面投入更多。鉴于“北大系”和“清华系”在资本市场上的规模,也许在不久的未来国内会再出现两家在资本市场上纵横驰骋的投资公司。

■整合资本

高校校企的知名度随着他们近年来在资本市场上的活跃程度同步上升。

高校校企参与资本市场的王牌自然是“技术牌”,清华、北大、上海交大在这方面作了很多精彩的案例,其中又以清华表现最为典型。清华校企上市公司先后以股权置换、技术加资本并购等手段参股并购了多家公司。现在清华旗下直接或间接控股的上市公司已达9家,其中直接控股为三家:清华同方、诚志股份、内蒙宏峰,这些也构成了众人评说的“清华系”。

种种迹象表明,清华系迅速滚大的重要操作手段之一就是通过资本运作来完成其产业的扩张,技术加资本已经成为清华的不二法宝,当然其中又多偏以技术色彩。

同方及其关联的上市公司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同方后来通过自身的裂变与规模扩张,产生了10多家新公司,这些分公司又以新项目到社会上与其他企业合作创造新的公司,有的还可能争取上市。其中上市的诚志股份,当初是从同方分拆出去的,它以同方的生物、医药、化工业务,与江西两家国有化工公司合作,成立了诚志股份公司,后来以江西的上市指标,使诚志股份公司在深交所上市,募集资金达4 个多亿,同方为第一大股东。

清华系另一个典型的例子是紫光收购湖南古汉,紫光控股21%,成为第一大股东。紫光想以这个上市公司为平台,把制药融进去,然后利用上市公司融资的便利条件,使紫光能在制药上展开更大规模的扩张。这是清华系利用资本市场融资的典型操作,但在前后多起案例中,清华系也遭遇了ST海洋等一系列变故,成败滋味兼而有之。

产业扩张,膨胀的清华系兵团越来越大,于是一个话题应运而生——资源需要整合配置,投资要求回报,回报需要撤出机制,北大系、清华系都需要一个好的资本运作机制。

资源整合,对于像清华系来说,几大上市公司主业多元化,以同方、紫光为例,在电脑、医药等领域出现了产业重合,这种重合是否应该进行整合一直是业界争论的热点。清华企业集团有关人士对记者表示,上市公司间的资源整合与否现时不好说,但整合必须为了更好的发展,他说下一步准备上市的阳光股份就是主业专一,以太阳能为主。

与整合相比,现在高校校企也在关心着资本的撤出机制,从近年的市场动作来看,校企更多地是利用参股上市融资,在撤出变现方面尚无建树,据称仅清华系一家的上市公司法人股市值在高峰时就超过400亿元。

对于撤出,清华企业集团董事长荣泳霖说,撤出并不是不干了,学校作为主办企业的投资方,不能光投入,也应该有撤出,光往里面投,学校有一大批公司有什么用。

据说校企期望解决撤出的办法不外乎几种,一个办法是希望有条件的企业或者有条件的资产能够到香港或者海外上市,这样就可以解决问题,因为从撤出机制来讲,到香港以统筹方式上市的话,一上市就建立了撤出机制,香港不论是法人股还是个人股,都是一个同股同权的全流通机制。另一个办法就是希望上市公司里面的法人股能够有股市流通的方式,并减持一部分。 两个方法并不复杂,但现阶段操作起来难度都较大,从这个角度上来看,校企的撤出机制尚需时日。

■解决期权

除去整合上市公司资源以外,员工的激励计划也会在不久后再一次提上日程。

北大、清华的员工激励计划一直表现出慢吞吞的状态,北大方正的35%员工奖励计划已经申报两年,有关部门对此事至今未有定夺。无独有偶,清华同方的期权计划也早已设计完毕,但也在报请上级部门的过程中一波三折,至今陷于搁浅状态。激励计划停顿不前其中原因十分复杂,但据说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们的奖励或期权方案都涉及到国有资产问题,问题敏感且关系重大,谁也难下定论。

清华同方有关人士上周表示,校企此番改制可能会使期权计划重新拾起。计划可能启动的原因是,改制后学校将具有对于经营型国有资产的占有权、使用权、处置权、收益权,因此在未来产业领导小组和资产经营公司的旗下,上市公司的期权计划将启动“破冰之旅”。根据国务院校企改制指导意见,清华同方、清华紫光、诚志股份三家公司将作为股票期权试点企业,具体方案将向有关主管部门上报。

据说改制后的员工激励计划还包括多项内容。上周荣泳霖向记者透露了激励手段的多样性,除期权外,清华企业集团还准备在下属控股公司中施行年薪制、员工持股和创业者持股等一系列激励机制。其中年薪制已经在清华同方、清华紫光、诚志股份中实行,今后还要继续实行。 

■文/本报记者 张念庆■摄影/陈澍一

(http://news.tsinghua.edu.cn)
[更新:2002-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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