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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再厉 更上层楼

——在清华大学教学科研奖励大会上的讲话

校长 顾秉林

2004年4月6日

同志们:

今天,我们隆重表彰获国家级教学和科技奖励的我校教师。首先,我代表学校向所有获奖的同志们,包括没有在今天会上领奖的获得其它各级各类教学、科研奖励的同志们,表示热烈的祝贺!向辛勤工作在教学、科研及管理工作第一线的全体教职工,表示衷心的感谢!

我校教学、科研工作所取得的成就是令人鼓舞的。去年,我校有8篇博士论文获得2003年全国优秀博士论文、9门课程被评为首届国家精品课程、5位教师入选第一届全国高等学校百位教学名师,以上各项获奖数均居全国高校之首。我校获得的国家级科技奖励也取得了大丰收,目前已累计获得国家级科技奖308项,其中自然科学奖30项、技术发明奖90项、科技进步奖188项。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时隔十余年之后,我们作为第一完成单位在国家科技三大奖中又获得了一项一等奖。这些出色成绩的取得,是我们全校上下多年来朝着世界一流大学的宏伟目标持之以恒、努力奋进的结果,是各位获奖教师“置身于荣誉之外,而甘于奉献”的结果,是广大教职工坚持在各自岗位上辛勤耕耘、锐意进取、改革创新、追求卓越的结果。

从这些获奖教师的身上,我们看到了许多共同点,值得全校师生向他们学习,值得我们认真总结,在学校的各项工作中发扬光大:

首先,“志在科教兴国”。强烈的事业心和责任感是他们共同的特点。“学高为师、身正为范”,是他们的真实写照。他们都自觉的把科教兴国战略与自己的教学与科研工作紧密相联,他们以“教书育人”为天职,怀着高度的责任感面向世界和未来,不断更新教育理念探索教育规律,深入教学改革。他们以“科技强国”为已任,怀着强烈的事业心面向国家战略需求和国际科技前沿,积极争取和承担国家重大科技项目。此次获得国家级科技进步一等奖的工物系和同方威视公司的年轻科研人员们,几年来为了实现集装箱检测成果的产业化,精益求精,连续奋战,目的就是尽快提高我国口岸检查的现代化水平,打击走私,维护国家利益,他们的工作被中央领导同志誉为“为国家解决大问题”。面对社会上各种利益的诱惑,我们的教师不为所动,如荣获国家级教学名师称号的申永胜教授经常用这样朴实的话勉励学生:“有的人是亿万富翁,但是他很烦恼,有的人很清贫,但是他很快乐,一个人只要找到了他自己的位置,觉得他干这件事情不是为了谋生,而是他的爱好、他的事业,干起来就有乐趣,肯投入,有激情。”正是他们在点滴间、细微处所展现的清华传统和精神,感染和影响着周围的同事和学生。他们令人钦佩的不仅仅是其渊博的学识,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人格。

第二,“势在厚积薄发”。苏东坡说过“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积之于厚,发之于薄。今天的获奖成果是从“厚积”中提炼出来的精华,厚积与薄发的辩证法表述了一切事业成功者和求知者的共同特点,即都要勤于积累,精于应用。无论是国家级教学名师或精品课程,还是优秀博士论文或国家科技三大奖,这些成绩的获得都是经过了数年乃至十几年、几十年的沉淀积累,底蕴深厚。以我校作为第一完成单位或独立完成单位所获得的国家科技一等奖,1990年以前共有4项,包括自然科学一等奖1项、发明一等奖2项、科技进步一等奖1项;1990年以后有两项:一项是王大中院士等完成的“5兆瓦低温供热实验堆”获1992年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第二项就是这次康克军教授等人完成的“加速器辐射源移动式集装箱检查系统系列的研制及产业化”获2003年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这些获奖项目,都是在过去长期积累的基础上,又经过了几年的艰苦努力、攻关拚搏才完成的,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实践证明,没有系统的工作,没有长期的积累,是不可能形成重大的、有影响的科研成果。正如我校的一等奖成果负责人康克军教授在谈到他们的成功时讲的:“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清华大学深厚的科研底蕴及其在加速器、探测器、核电子学、核辐射信息处理和辐射防护等学科长期研究取得的接近国际水平的成果,我们也不可能在短期内取得如此业绩。”

在教学方面,一些精品课程的课程负责人,已经是第四代传人,没有长期执着的追求和多年的精心建设,是无法取得今天的成绩,受到学生的欢迎和专家肯定的。

第三,“力在团结协作”。今天的获奖项目,都是各个部门特别是课题组成员团结协作的成果。大部分精品课程是名师挂帅的优秀教师团队多年努力的结果,而科技获奖项目的背后也是一个个特别能战斗的集体。我最近看了一场校军乐队的精彩音乐会,感到要凑出雄壮、和谐的乐曲必须协调一致、配合默契,而在乐队中是有指挥、主角和配角的,不可能各吹各的号,各拉各的调。科技攻关和精品课建设过程也是这样,集体项目中的成员,往往会有不同的分工和任务,这时的相互支持和配合是十分重要的。我们这次的许多获奖者都深深体会到,成就的取得要归功于“有实力、能打仗、能吃苦、能合作、能玩命,敢于承担责任的团队。”教学工作更是如此,象《材料力学与工程力学》课程组从90年代中期开始教学模式的创新,1998年以来共出版了面向21世纪的教材4种6卷,与新教材配套的教学软件4种,没有团队成员的通力合作,是根本不可能的。

 表彰我们取得的成绩,确实令人欢欣鼓舞,但与此同时,我们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虽然我们目前在国内大学的教学科研方面是走在前列的,但离我校要在2011年即建校100周年之际跻身于世界一流大学行列的目标还差得很远。2003年11月科技报上的一篇文章引用美国费城科学信息研究所对151个国家和地区的统计表明:自1992年1月至2002年6月30日(10年6个月),ISI所收录的所有自然科学领域中,发表的所有论文总量,总被引用的次数以及每篇论文的平均被引用次数的前20位排名国家和地区,结果显示,10余年来,我国学者在国际上发表的科学论文总量,已排在所统计的151个国家和地区的前10名(第8名);按所有论文的总被引用次数排名,则排到20;若按每篇论文的平均被引用次数排名,则不如韩国的3.39和印度的2.80。印度的2.80是排在119位,所以我国肯定排在120位以后。当然,这些数据有一定局限性。我们如果能解决中国发展的实际问题,象袁隆平院士,那也是很了不起的。不过,这也确实说明我们在科技方面离世界水平还差得很远。去年,在学习党的十六大精神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基础上,我们进一步明晰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发展战略,提出了“三个九年,分三步走”的发展规划。现在第一个九年已经过去,在第二个九年中能不能实现“重点突破,跨越发展”,是能不能跻身世界一流大学行列的关键。不久前,国务院批转了教育部提出的《2003-2007年教育振兴行动计划》,其中把“推进高水平大学和重点学科建设”作为今后一个时期突出抓好的两大战略重点之一,强调要按照中央的决策,集成各方面资源,努力建设若干所世界一流大学、一批国际知名的高水平研究型大学以及一批重点学科,增强高等教育综合实力,提高我国的创新能力和国际竞争力。在继续实施“985工程”、“211工程”和高层次创造性人才计划的同时,新启动研究生教育创新、高校科技创新和高校社科繁荣计划。作为一直得到国家重点支持、社会寄予厚望的大学,清华能不能真正培养出大批国家需要的学术大师、兴业之士和治国之才,能不能在科学技术和学术研究中取得更多的对国家和社会发展有重大影响的成果,以回答国家和人民对我们的期待?这是我们每一位教师以至全校师生员工都必须认真考虑的问题。因此,我们在表彰成绩的同时,全校上下(不仅是学校领导,而且是全体师生)都应该具有责任意识、忧患意识。面对艰巨、繁重的任务,我们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今天借此机会,就进一步搞好教学科研工作谈几点看法:

第一,关于教学与科研的动力问题。做为清华大学的教师,我们大家忙忙碌碌的都在做同样的事――教书、搞科研。 虽然在做同一件事,不同的人或同一个人在不同时期会有很不一样的态度和结果。为什么呢?这首先有一个动力问题。记得中科院院士秦伯益同志谈过搞教学科研的好奇心、责任心、功利心问题,我觉得他讲得很有道理。这也可以说是从事教学与科研的三种境界:第一种境界可以称之为“无我”,即对教学或科研有一种好奇心,是他的兴趣和爱好,不管外界条件如何,都“咬定青松不放松”,象古代许多科学家不但根本没有经费,没有职称,有时甚至要献出生命也不改初衷,比如布鲁诺、哥白尼,这是最高境界。第二种可称为“尽职”,即对教学或科研的一种责任感和敬业精神,现代社会里,从事教育科学的事业,是一种崇高的事业。一个称职的人,首先要追民族振兴之功,求国家昌盛之利。这样的人往往会“干一行爱一行”,“爱一行专一行”,甚至达到忘我的境地。许多承担国家重要战略任务的科学家为国家的利益而无私奉献,正是这种责任心的突出表现。第三种可叫做“逐利”,一提逐利,过去立刻就想到是个人主义,要批判的。但实际上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教学与科研也是一种谋生的职业,是不必回避追求应有的个人利益的,所以,出于正当功利心而认真工作是无可非议的。我们许多外在的激励,就是要满足人们的某种功利心,但如果激励的不好,也会出问题。比如,某些职称评定的政策会使一些人重科研而轻教学,或在评上职称后就“马放南山”不再努力。所以我们应提倡好奇心(特别是在自由探索式的基础研究中),要鼓励责任心(特别是在有组织的重大项目研究中),要引导功利心,让广大师生的聪明才智充分发挥出来,增强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急迫感和责任心,追求更高的境界。

第二,克服急功近利、急于求成的浮躁情绪,弘扬我校的优良传统和校风、学风。随着时代的发展,大学已经同社会的政治和经济紧密相连,而且越来越多地相互促进和影响,这是必然的。社会风气对学校的影响包括好的影响,也有不良的影响。近些年大家普遍感觉到社会上的浮躁之风已渐渐侵蚀到大学校园,这是很令我们担心的一个问题。我觉得在学校一定要形成一种氛围,要鼓励埋头苦干者,反对学问家的“速成”。搞教学、做科研不能象个别人那样,主要精力不放在做学问上,而是热衷于跑学问之外的其他事情;也有个别人热衷于扬名,不安心于本职工作;也有些单位为创收,让教师承担了过多的以创收为目的的授课任务。如果不能真正坐下来认真学习、研究,怎么可能出新的成果?(达尔文写《物种起源》27年,卡介苗的两个发明者,做实验13年。)不要说很难达到王国维先生所写‘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这“古今成大事业大学问者,不可不经历”的第三阶段,恐怕連‘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这想问题的第一阶段都顾不上。

第三,警惕学术失范行为,加强学术道德建设。近年来,社会上接连出现了一些不良学术道德的事件,引起了强烈的反应和各方面的重视。前一时期,学校也接到了一些社会监督的信件,我们专门成立了学术道德监督分委员会,并组织了全校范围内的学风自查,应该指出,一些学术失范现象也不能不引起我们的高度警惕,如,发表物引文不规范;一稿两投;个别人的名片和网页中有不实的头衔和资料;在参与校外的合作科研活动中,不能履行合同等。教师的行为影响着学生。不少教师反映,想用功读书的学生在减少,而争分数的风气却见长。针对这些问题,学校给与了高度重视,先后出台了《清华大学关于加强学术道德建设的若干意见》、《清华大学教师学术道德守则(试行)》、《清华大学关于处理学术不端行为的暂行办法(试行)》等文件,学风问题关系到学术事业能否健康发展,要广泛深入地开展全校性学术道德建设教育活动,对于学术失范行为要严肃处理。

最后,我想谈谈校园学术环境中的评价机制和激励机制问题。而这里首先要强调的是必须进一步明确学校的主要任务是培养人才,教授的主要学术责任是教书育人。(这里我要谈一下设立院系学术委员会的问题)。而在科研方面,在十五次科研工作研讨会上我曾说过,在一定历史时期评价机制方面注重数量、注重个人是必要的,但从长远发展来看,我们必须建立一种数量、质量并重,个人、团队兼顾,以质量为主的机制。这是今后要下大力气去改革的一个方面。去年底、今年初,我们首先在科技管理体制上进行了改革,调整科研管理的思路和职能,这是我校体制改革的重要一步。因此,我们要着眼于“人尽其才,才尽其用”,建立培养和激励人才的管理与开发机制,营造促进优秀人才脱颖而出的土壤,形成激发创造性人才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的学术环境。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育人之百年大计容不得半点含糊,科学更是老老实实的学问,需要我们以淡泊明志、宁靜致远的心态全身心的投入其中。让我们以获奖者为榜样,再接再厉,更上层楼,为我校教学与科研的可持续发展贡献力量。

          谢谢大家!

(http://news.tsinghua.edu.cn)
[更新:2004-04-09]
[阅读: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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