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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苏眼里的陈伯伯

记者 卢小兵

  陈省身和华罗庚是中国现代数学史上的两位巨人。两人都在20世纪30年代初进入清华大学算学系,后来在那个数学群星璀璨的天空,构成了明亮的星座。

   谈起陈省身先生,华罗庚先生的女儿、我校数学系华苏老师的眼中充满深情。

   华罗庚的夫人吴筱元女士过去经常念叨一件事,这让华苏从小就知道了陈伯伯。当年在西南联大教授生活是很清贫的,华家只有一张桌子,它既是华先生的书桌又是饭桌。陈先生夫妇1937年在西南联大结婚,婚后陈先生将一张太太陪嫁的桌子搬到华家做饭桌,让华先生有了一个专用的书桌。

   “这是我父母与陈先生夫妇唯一的合照”,华苏给记者看一张照片。照片的拍摄时间是1972年。就在这一年,陈省身回到阔别23年的北京,因为正在文化革命中,陈省身先生还特地在香港买了件中山装穿着。专程从外地赶回北京的华罗庚在王府井全聚德烤鸭店宴请陈省身夫妇。在烤鸭店前留下了一张夫妇四人的珍贵合影。当时还有一件逸事:陈省身在访问期间偶患感冒,科学院陪同人员十分谨慎,便陪陈省身到协和医院请医生诊治。那位医生拿起病历卡一看,对陈省身说:“我认识您!”原来那位医生正是华苏的大哥华俊东。西南联大时,陈省身和华罗庚是同事,孩子们都认识陈伯伯。

   1986年,华苏在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学习,正好陈先生访问圣迭戈,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陈先生,陈先生在他的关门弟子王霭农(台湾学者)的住处和中国学生聊天,挤了满满一屋子人。 陈先生和大家聊得很开心,他很平易近人,一点架子也没有,给华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997年陈先生提议为清华数学系的前辈系主任、杨振宁先生的父亲杨武之教授100周年举行纪念活动。在筹备过程中,华苏和陈先生有过几次书信往来,请陈省身先生为杨武之先生纪念文集提辞和写文章。陈先生在文章中深情地回忆了杨武之先生在清华园和西南联大对他的教诲,高度评价了杨武之先生对清华数学系的贡献。在纪念会筹备的过程中给了华苏很多帮助。

   2001年华罗庚先生90诞辰时,陈省身先生来清华出席纪念活动。会场设在艺教中心(蒙民伟楼)的二层,当时陈先生已经坐轮椅了。华苏想了很多办法想调换会议室,结果都没成功。陈先生来后只好大家把他老人家抬到楼上。这件事一直让华苏十分内疚,她觉得这样伤了老人家的尊严,可陈先生丝毫也不在意,在会上还发表了深情的长篇讲话。

   华苏说他父亲非常怀念西南联大的日子,那时华罗庚、陈先生和王信忠三人同住一室,早上起来就开始开玩笑,而且他们在特别艰苦的环境里做当时最前沿的学问,陈先生和华罗庚他们经常在一起谈笑风生。虽然条件艰苦,但他们都是很风趣的人。

   “有人说我父亲不爱说话,其实不然,我父亲也很爱说话,也很幽默。”华苏说,聪明人都是幽默的,陈伯伯也是一样。

(http://news.tsinghua.edu.cn)
[更新:2004-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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