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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话中西古今文理,让历史照亮未来

杨振宁、何兆武、张岂之做客时代论坛

   清华新闻网4月23日电 4月21日,杨振宁、何兆武、张岂之做客清华大学时代论坛,展开了一次跨越中西、古今和文理的对话。

图为杨振宁(左五)、何兆武(左四)、张岂之(左三)先生、校党委副书记史宗恺(左一)同时代论坛工作人员合影。

  下午4点,当三位耄耋老人出现在主楼报告厅时,全场起立,大家用经久不息的掌声表达了对嘉宾们的温情和敬意。这个下午,几代清华人在时空上产生了交融;这个下午,三位大师身上隽永的清华情怀感染了每一个人。
 
  口述历史:时代的痛与幸
 
  “我是1929年第一次到北平,那时候还没有西校门,整个清华园的面积,我想不到现在的十分之一。”杨振宁教授的回忆徐徐展开,铺陈出一条绵远的历史轨迹:“围墙里头只有一个门,全校还不到800个学生。”
 
  曾经,学子们用一腔热血抒写下了无数壮丽的青春与奉献之诗篇。在大师个人成长与国家荣辱的历史间,同学感受到的是故事,是契合与碰撞,同时也是思考。
  
  张岂之教授本科就读于北大,谈到清华时,他说,“我来清华读研究生,那是1950年到1952年,当时的教授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去考虑怎么教学生了,他们面对的难题是思想改造、学习、开会、自我批评。”面对这个特殊的历史时期,他用冷静与理性对待狂热与盲从,只希望将一切评判公允的权利留给历史。
 
  “每个年代都有那个年代的问题,”杨振宁教授从另一角度感叹六十多年前的中国,并举了自己在量粒物理的发展为例子:“那个时候中国刚从旧的传统中解放出来,要吸取西方新的政治、经济、学术思想,于是能够走到这些新的门类里变成领导者,就会有很大的成就。” 新中国成立后百废待兴,每一个行业、每一个领域都需要领导者。透过对历史道路的审视,杨振宁教授教导年轻人要在学习方向上做出前瞻性的选择:“盲目扎入10年前很热门的领域,路只会越走越窄。”
 
  历史总是因为鲜活的人物与一段段潸然泪下的故事而显得更为生动。杨振宁教授回忆曾经的同学朱迈先,朱自清的儿子,一个才华初露的文学少年,一个在救亡图存的风云年代里被视为英雄学子的人:“我是通过他,对当时世界的大事有了了解。”
 
    “有些东西现在还无法评价,可是应该抢救,再过几十年,这一代人就不在了,很多事就将在人们的记忆里消失。”历史是现在与过去之间永恒的对话,当学子们灵魂抽离,回到那些鲜明的年代中,故事背后宏大的时代背景和错杂脉络也随之清晰了起来。就像何兆武先生在口述历史《上学记》中写到的,“力矫时弊,以古为则”。
 
  西南联大:忧患与自由
 
  “神圣”与“神秘”,主持人用这两个词语引出了嘉宾们的联大故事。
 
  1938年,抗战爆发第二年的春天,三所高校在昆明成立了西南联合大学,她不平凡的轨迹也就此展开。
 
  “我1942年毕业,在学校的学号是联580,和在清华的不一样。”杨老回忆道。杨振宁和何兆武的名字总与“西南联大”这四个字紧紧相连,他们作为那段历史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也被无数人铭记。“当时条件很差,那时候有一个名词,现在大概大家都陌生了,叫‘流亡’。”——何老被问到校舍如何时这样答道。杨老随即补充,“我还记得很清楚,一间房子里头住40个人,20个双层床,地下是泥土,每两个双层床之间有很窄的一个书桌供4个人用。”给现场听众印象最深的还是当时的食堂:“我们吃饭在善堂里头,大家都站着吃,因为饭不够,厨子搬了一大桶的饭以后大家赶快抢,站着吃会抢得比较方便一点。”
 
  杨老将西南联大的精神归纳为“很深的忧患意识”:那是中华民族历史上最悲惨的时代,雄狮沉睡、屡遭欺凌,中国版图几乎被列强完全瓜分。民族的败落与屈辱,给所有中国人,尤其是知识分子的灵魂深处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每个人都感觉在那么困苦的情形之下,能够上课与念书是一个少有的机会”,因此无比珍惜而终获成就。
 
  何老则强调了“自由”在学术高地中的力量,笑称“很多选的课都不去上,很多课不是必修也没选却每天去上”。学术自由的氛围使何老能够在联大的年月中转读4系,饱览诗书而终觅得灵魂归属之地。
 
  这些西南联大的老前辈们,是清华校训“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八字的真正践行者。
 
  人文之蕴:清华发展的依托
   
     张岂之教授在访谈对话中,首先讲述了“水木清华”这4个字的来历。 “从1925年清华学堂改名清华大学,快一百年了。‘清华’这个名字取的非常好”,张老旁征博引,为同学们解读了简单几字背后的历史涵义与独特的汉字形体之美:“‘清’是水的意思;‘华’的繁体像是一棵树,树上满是花,古人讲‘华’为繁花盛开的树,与清华培养人才的意境是相似的。”
 
  在张老看来,古典文化对中国,特别中国学界来讲,是一种必需的摄取,与专业无关,与研究领域无关。“再过二三十年,清华很可能已经是一流大学了。当然,其成为世界一流大学的必需条件是先进的科学技术。”他认为,这意味着清华人要有自己的发明创造,同时具备必要的人文素养。“若想自然科学的成果真正为人造福,人文学科必须是其基础与依托。”
 
  人文学科是研究人的心灵、价值和精神,研究人何以为人的学问。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梅贻琦校长就已为清华的发展方向打好了基石:“清华不是培养专才的技术学校,而是培养通才的高等学府。”人文教育和专业教育的融合,是宝贵的基础经验,“大学之大”或许便仰仗于此——这也契合了张老在其书中曾经感慨的,“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不研究历史文化,不研究国学,就谈不上文化的复兴。”
 
  大厅中明亮而柔和的光笼罩着三位年龄加总263岁的清华大师,他们精神矍铄、神采奕奕,耐心而平和地讲述、思考、回答。银发增添的是气度与胸怀,岁月在他们身上刻下灿烂的光华。
 
  本场活动是清华大学学生会为迎接百年校庆而推出的“时代论坛周”系列活动的第三场。校党委副书记史宗恺出席了本次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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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振宁:著名物理学家。1922年出生于安徽合肥。1938-1944年就读西南联大物理系,获学士、硕士学位。1948年获芝加哥大学哲学博士学位。曾任普林斯顿大学教授,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爱因斯坦讲座教授兼理论物理研究所所长,洛克菲勒大学董事等。1994年,选为中科院首批外籍院士。1998年,聘为清华大学教授。1956年与李政道共同提出弱相互作用中宇称不守恒原理,共获1957年诺贝尔物理学奖。
 
  何兆武:著名思想家、文学家、哲学家、翻译家。1921年生于北京,1943年毕业于西南联大历史系,1943年—1946年在西南联大外文系读研究生。1956—1986年任中国社科院历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研究员。1986年至今任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教授,兼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访问教授,德国马堡大学客座教授。译有卢梭《社会契约论》、帕斯卡尔《思想录》、康德《历史理性批判文集》、罗素《西方哲学史》等,著有《历史理性批判散论》、《历史与历史学》等,口述《上学记》等。
 
  张岂之:中国思想文化史专家。1927年生于江苏南通。现任西北大学名誉校长、教授、博士生导师,西北大学中国思想文化研究所所长。清华大学双聘教授。史学界著名的侯外庐学派的领军人物。主编著作有:《中国思想史》、《中国传统文化》、《中国思想文化史》、《中国近代伦理思想的变迁》、《中国近代史学学术史》、《中国历史》(六卷本)。自著有《顾炎武》、《儒学、理学、实学、新学》、《春鸟集》、《中华人文精神》,主编《华夏文化》杂志。
                                          
 
供稿:清华大学学生会 编辑:钟侃清 襄 桦
 
 

(http://news.tsinghua.edu.cn)
[更新:2011-04-23 10:0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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