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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的教育培养创新人才

——访伯克利加州大学常务副校长兼教务长柏嗣乐教授

 ●新闻中心记者 李含

  柏嗣乐 1946年出生,曾任伯克利加州大学斯拉夫和东欧研究中心主任、政治学系主任、文理学院社会科学部主任、文理学院常务副院长等,现任伯克利加州大学常务副校长兼教务长。

  5月26日,“清华-伯克利周”在清华大学主楼正式拉开帷幕。清华大学和美国伯克利加州大学在一周的时间内开展了一系列的学术文化交流活动,这也是清华大学首次与美国高校举办大学周活动。伯克利加州大学是加州大学分校中历史最悠久、影响最大的一所,拥有强大的师资力量和卓越的学术声望,是美国乃至全世界最著名的研究型大学之一。自1939年以来,该校共有20名教授获得诺贝尔奖。该校是改革开放以来最早与清华开展合作的大学之一,也是清华最密切的合作伙伴学校之一。5月27日,前来参加“清华-伯克利周”的伯克利加州大学常务副校长兼教务长柏嗣乐(George Breslauer)教授接受了清华大学新闻中心记者的专访,就伯克利加州大学的办学理念、本科教育特色、创新人才培养、研究生教育、师资引进、国际合作与交流以及“清华-伯克利周”对促进两校交流合作的意义等问题进行了介绍。

  记者:柏嗣乐教授,首先欢迎您来到清华。我们都知道,伯克利加州大学是一所著名的公立大学,您能否首先谈一下伯克利加州大学的办学理念?

  柏嗣乐:首先我要说,能有机会成为伯克利加州大学的一员,我感到非常荣幸。我已经在伯克利加州大学工作了37年,我们每天都会迎接新的挑战。伯克利加州大学有3万多名学生,其中,约有2万4到2万5名本科生,约有1万名研究生。教育应该培养学生学会自己寻求知识,创造性地思考如何去解决问题、思考当今全球面临的和对人类发展有重要影响的问题和哲学问题等等。因此,我们一直面临的挑战就是去找到一些具有创造性的、更有效的教育方式来培养学生,这是我们的很多系主任都在经常思考的问题。

  记者:您能否具体谈谈伯克利加州大学的本科教育特点?伯克利加州大学是如何培养创新人才的?

  柏嗣乐:在学校的本科生中,75%的学生在文理学院。拿这个学院来说,学生是在第二学年结束后选择自己的专业,在大一和大二的学习中,他们可以有机会选择接触不同的领域。我们要求文理学院的所有学生每人都必须在七种不同领域各选择至少一门课程,比如哲学、国际问题研究、理学等等。我个人认为可能存在的问题就是学生在每个领域面临非常多可以选择的课程,因此很难确保他们在毕业时学到比较全面的通识知识。我个人希望每个学生能够接触学习一些思想史、艺术史、科学史等课程,比较理想的是他们都能学习一些这样的课程,然后再根据自己的兴趣去选择其他的课程,但是在这方面我们并不做硬性要求。

  在伯克利加州大学,本科教育的基本结构主要是大课堂为主,参加的学生从75人到500人不等,这是因为我们有如此多的学生需要教育,因此必须采取很多大型讲座课程的形式。我们继续引进适应这种教学环境的尽职尽责的优秀教授。同时,作为这种教学形式的补充,我们也采取了小规模教学的模式,比如每一个大一新生都有机会参加研讨课程,根据教授给出的题目进行研讨。同时,我们还为每一个本科生提供科研机会,他们可以或是进行自己的研究或是参加其他教授领域的研究。我们还要求每一个学生必须至少选修一门美国文化课程,主要是关于美国社会中的不同种族的知识与文化。我们鼓励学生到国外学习、交流,做暑期实习等,因为这些经历都需要与教授有交流互动,当然教授也会给学生提供自己独立创造性做试验研究的机会。在伯克利加州大学,大部分学生是在大三和大四进入研究的,当然大一大二的学生我们也允许他们参加试验研究,不过大一大二的学生将涉及许多不同的领域,而大三大四的学生将会清楚地明白他们的研究兴趣在哪里,这样可以更深入地投入研究。

  记者:您刚才谈到学校为本科生提供科研机会,那么您是如何看待科研在本科教学中的作用呢?

  柏嗣乐:我认为,这为学生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使他们可以学会如何去调查、去研究,如何提出假设或观点,然后构建自己的研究课题来验证自己的假设是否正确。我认为这是一种独一无二的经历,这与大的课堂讲座非常不同。在大的课堂讲座中,如果授课教授是一名非常优秀的讲座者,他便能启发学生的灵感,激发学生对所讲知识的热情,而科研可以激发学生富于创造性地去想象出自己的观点,同时自己去发现自己的观点是否合理。

  在伯克利加州大学,举办多样的课外科技活动是工学院的传统。工学院鼓励学生自己去进行科技项目,学生可以将自己研究的新科技用于去解决一些问题,我们有个活动就叫做大创意(“Big Ideas at Berkeley”),学生们要写报告以申请这个项目资助,如果获得批准,他们就可以尝试创造性地去发现新的科技并在未来加以应用。所有学生都可以申请参加这个项目。

  记者:伯克利加州大学以高质量的研究生培养而闻名于世,您能否再谈谈学校研究生教育的特点?

  柏嗣乐:研究生教育与本科教育有所不同,它是实习和与教授互动的结合。你将与教授一同工作,他将对你自己设计的研究项目提供指导。在研究生教育中,理科和工科与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有很多不同之处,其中博士学位与专业学位又有很大不同。比如,你可以获得建筑学硕士、法律硕士、或者MBA等专业学位, 在专业学院,侧重点在于硕士水平的教学,而在非专业学院,是一种更深入的学习。比如在理科和工科领域,你要选择一位导师,较早地进入那位教授的实验室,并从那时开始构建自己的科研课题。而在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学科,你要上大约三年的课程,这将使你接触到这个领域的最新研究,开始自己的课题。

  记者:在教学方面伯克利加州大学近几年有什么新的改革?

  柏嗣乐:在伯克利加州大学,很多改革发生在本科教育部分,而在研究生教育阶段,教育的基本模式是继续保持的。我认为,如果说研究生教育比较显著的改革就在于对交叉学科的日益重视,比如计算生物学,该学科结合了数学科学和生物科学,在近几年这门学科正在伯克利加州大学迅速发展。

  记者:现在中国高等学校正在普遍进行“人才培养质量工程”,您能否就此提出一些建议?

  柏嗣乐:我认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拥有好的教授,这些被聘用的教授应该在科研和教学领域都非常优秀,并且对于教学有责任心和付出精神。因为如果聘用的教授只善于科研不善于教学,对学生是不公平的。比如说在伯克利加州大学,在过去的四十到五十年时间里,伯克利加州大学发展成为世界最好的大学之一。所以在吸引人才方面我们没有很大的困难,关键问题是来自一流私立大学的竞争。那些顶级私立大学有更多的资金,与我们相比,可以给教授们提供更高的工资,因此我们在筹资方面也在积极努力。但更重要的是,我们是一所公立大学,我们需要聘用那些在科研方面非常优秀,热爱教学,热爱公共服务,乐于在公立大学工作的人。作为公立大学,伯克利加州大学是最好的,所以对于那些希望到公立大学工作的人,我们就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我们更强调的是精神方面的东西,即公共服务,当然我们也会努力提高教师的报酬。

  记者:您如何看待大学中的教学和科研?

  柏嗣乐:我认为两者同样重要。从教育方面说,是要培养未来的优秀公民,培养未来的优秀研究者,从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同时有好的科研,因为这是产生新知识的途径,是社会未来改革发展的基础。同时我认为,教授学生的教师应该是最优秀的研究者,能经常产生新的想法和发现新的东西,这对学生的知识拓展也是很有益的。我认为教学和科研是互相促进的,同时相互依赖。当你产生的一个新的想法,除了和其他教授沟通外,你也会在课堂上讲述,得到学生的反馈,你或许会根据这些反馈改变或进一步发展自己的想法。

  记者:在当前高等教育全球化的背景下,大学都非常重视和加强国际合作与交流。请问伯克利在国际化方面有何策略和采取了哪些有效的举措?现在举行的“清华-伯克利周”对今后进一步加强伯克利与清华大学的合作与交流有何意义?

  柏嗣乐:伯克利加州大学是一所国际化的大学,所以它的国际交流与合作体现在很多方面。首先是学校有大量教授与国际上其他大学和研究所的教授和科研人员有很好的交流与合作,而互联网的快速发展更使这种交流轻而易举。另一个层面的交流是学生交换,有许多留学生来到伯克利加州大学留学或者短期访问,也有很多本校的学生出国交流。此外,还有一种国际交流与合作的形式就是国际服务,我们建有一个中心,负责国际扶贫项目。我们鼓励学生自己发明创造,造福于人类发展,学生可以根据扶贫问题提出自己的想法,比如水净化,减少贫困等,他们把自己的技术带到国外,我认为这也是一种国际合作形式。

  这次举办“清华-伯克利周”来到清华,我感到非常开心,因为伯克利加州大学与清华大学此次建立了在心理学和技术创新方面新的合作项目,这很令人兴奋。伯克利加州大学拥有一流的心理学系,而清华大学正在复建心理学系,我们期待通过合作,使清华心理学系成为中国最优秀的心理学系。而清华大学在技术创新方面拥有非常强的实力,希望我们能够互相促进发展,使双方的合作在未来进一步拓展加强。

  记者:清华大学历来高度重视学生经济资助工作,逐步建立和完善了多种渠道相互补充的经济资助体系,实现了清华大学“决不让任何一个勤奋而有才华的学生因家庭经济困难而辍学”的郑重承诺。作为公立大学,伯克利有三分之一的本科生来自贫困家庭,请问伯克利是如何帮助这些来自家庭困难的学生完成学业的?有什么办法和举措?

  柏嗣乐:有很多来自贫困家庭的学生在高中时成绩非常优秀,他们克服了很多困难,他们选择进入伯克利加州大学学习,令他们的父母感到非常骄傲,关于这点我们感到非常欣慰与自豪。学校建立了奖学金制度,同时州政府和联邦政府分别还设立有奖学金。我们认为遗憾之处是:也许所有各种形式的奖学金和资助并不能为贫困学生提供他们所需要的全部资助。随着生活等各种费用的增长,我们所要做的就是不让能够进入伯克利加州大学的优秀学生因为无法负担费用而放弃学业,所以我们也在积极筹款,来帮助这些学生。(编辑 文清)

(http://news.tsinghua.edu.cn)
[更新:2008-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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