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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言

   这是清华园历史上不堪回首的一页。

   1937年芦沟桥事变爆发,日本侵略军炮轰北平郊区的宛平城。1937年7月11日,芦沟桥事变后第四天,日军铁蹄开始横行于清华园。9月12日,日本宪兵队搜查了校长办公室、秘书处、庶务处、学生自治会及外籍教员住宅,10月3日,日军竹内中佐到校,借“参观”之名,行抢劫之实,将土木系、气象台等处的图书、仪器用大汽车装载掠去。此后,日军又多次到校搜查,掠走了工学院各馆和图书馆内的大量图书和仪器。10月13日,日军牟田口部队侵入校园,占据工字厅、古月堂、甲乙丙三所、办公楼(一院)、二院、大礼堂等房舍。牟田日本人住甲所。这是日军强占清华园之始。此后,日军长古川、寺内升内、多田等部队先后进驻学校。1938年2月,日寇气焰大张,逼迫校方迁出科学馆、生物馆、化学馆,强令校内员工一律迁出旧校门(今二校门)外。从此清华园内无处不住兵。迨至8月中旬,日军驻兵骤增,校园外的住宅亦全被侵占。8月12日,日本宪兵队竟整日禁铜校保管人员于旧南院18号西厢房内,在这所著名学府内横行霸道,保管委员会被迫于8月14日迁至城内。

   1939年春,日陆军野战医院152病院进驻清华园。清华校园遭受了更严重的破坏。日寇将各系馆全部改为伤兵住房。馆内器物或被占用,或挟出变卖,或肆意摧毁,或付之一炬,各实验室之设备全部被拆除,机械设备被运至南口修理厂供日军修理军械之用。图书馆被改作治疗室、手术室,馆藏的一些珍贵的西文书籍被劫掠一空,运往日本,中文书籍及各种期刊,悉数焚毁,就连书库里的钢架,也全被拆走。此外,体育馆被改为马厩,新南院竟成了日军随军妓馆。所有被占楼馆及其附属设备,都遭受了程度不等的破坏。据统计,日军占领清华园期间,清华的各建筑物遭破坏程序高达40%一100%,设备损失达100%,未及南迁的图书损失达79%。

   日寇除了对清华园内的建筑物、设施肆意破坏外,还在清华园内犯下了惨绝人寰的罪行。生物馆里曾驻扎日军宪兵队,日寇逼迫被抓来的中国人穿上灰制服,用以训练警犬,第一次被咬伤后,“休息”两天,再来第二次、第三次……,气象台旁、生物馆后的小河沿以及“荷塘月色”西南僻静的小山上,就埋有这些同胞的白骨。新斋后面原回民食堂附近,当年有个“埋人坑”,许多无辜的中国人在那里被枪杀。北院12号曾是日寇的“手术室”,实际上是屠杀中国人民的一座杀人魔窟。日军伤兵需要输血时,就把抓来的中国人捆在屋里的木桩上抽血;需要人皮,就割中国人的皮来补日寇的创伤;需要内脏,就把中国人开膛。日寇的种种暴行,令人发指。当年梅贻琦校长告诫说:“仇深事亟,吾人宜更努力灭此凶夷,待他日重返故园,重新建设,务使劫后之清华,益光大灿烂。”

   “千秋耻,终已雪”。1945年8月15日,日本帝国主义宣布投降。9月2日,日本在投降书上签字。

   10月16日上午,平津区教育部特派员邓叔存会同本校接收委员陈福田、张子高等来校,在图书馆举行接收仪式。邓特派员向日军152病院院长金光大佐宣布:教育部已令学校当局前来接收清华大学,日军需照清华大学接收委员会预定计划次第将校舍腾空归还,并赔偿损坏之图书、仪器、设备、家具等。金光大住当即面允遵照所嘱一切办理。

   接收之始,园内日军病院尚有伤兵4241人,职工1355人。11月后,轻伤日军陆续遣送回日本。至1946年4月,日军全部撤出清华园。历时约半年。其间日军抗拒、蓄意破坏之事时有发生。他们私设仓库,隐匿物资,偷运粮食、汽油等,并继续破坏园内房屋设备。但这一切只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1946年4月,接收工作胜利完成。

   清华园不堪回首的一页已成为历史。但历史是不能忘记的,更不容许有任何对历史的歪曲。当我们在整理抗战时期清华大学档案史料时,看到日军在清华园犯下的一桩桩罪行,我们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于是便萌发了将它们结集出版的念头,以揭露日本帝国主义当年高唱的“大东亚共存共荣”究竟是什么。让世人都记住这不堪回首的一页,让国人都记住这一民族灾难,让清华学子不忘清华园历史上这耻辱的一页,使类似的悲剧不再重演,这便是我们编写这本书的动机。

   本书基本上是一种史料汇编,其材料主要选自清华大学档案馆馆藏历史档案。全书共分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日军强占清华园及其暴行”,主要介绍清华园的沦陷过程及日军在清华园犯下的罪行;第二部分是“清华园的接收与光复”,收集了抗战胜利后学校接收工作的有关史料,包括来往文电和部分接收日记,从中可以看出投降日军的态度和劫后清华重新建设的艰难情形;第三部分是“损失统计”,包括不同年度的统计情况;第四部分是“附录”,包括保管委员会的“工作日志”和部分当事人的回忆、日记等。

   本书由清华大学历史系朱育和、档案馆陈兆玲主编,历史系的王宪明、欧阳军喜也参加了编写工作。今年是抗日战争胜利五十周年,值此机会编辑出版这部资料书,作为我们的纪念。

(摘自《战斗在一二九运动的前列》,清华大学校史编研组,清华大学出版社)

(http://news.tsinghua.edu.cn)
[更新:2005-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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