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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沃土”,才能形成人才森林

——我校博士生培养个案成功之路启示录

●新闻中心记者 冬梅 玉杰

沃土之于森林,有如母乳之于婴儿,是森林形成之根,成活之母;“沃土”之于人才培养,亦如养料、阳光和水分,“沃土”养分愈是充足,则人才愈是成长得茂盛。这“沃土”对我校博士生培养之路来说,就是人才培养环境。

 2002年5月3日,当我校机械工程系博士研究生朱宏伟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在《Science》上发表了题为《合成长的单壁碳纳米管束》的学术论文,实现了我校博士研究生作为第一作者在《Science》上发表文章的“零”的突破;同年10月24日,物理系在职博士生、讲师姜开利的最新研究成果《纺连续碳纳米管线》在《Nature》上发表,又率先打开了我校博士生以第一作者身份进军《Nature》的通道之后,人们在欣喜之余不禁要问:他们何以在攻读博士学位期间取得如此成绩?成功的奥秘在哪里?

 经过采访与调研,记者发现:这两个博士生培养个案的成功其实并非纯属偶然,而是与我校长期以来在一些领域在高层次人才培养方面形成的“沃土”息息相关。而构成人才培养“沃土”的营养基的“成员”则是:高瞻远瞩的导师队伍、有利于人才培养的管理模式、团结合作的学术氛围、严谨扎实的研究风尚、全身心投入研究的平和心态。

成功离不开导师的高瞻远瞩

姜开利的合作者、物理系副教授李群庆说,要想在科研领域取得成功,关键是学术带头人要把握好研究课题的方向,这是大家公认的难题,也是走向成功的最关键的一步。

 事实也的确如此。据朱宏伟回忆,吴德海教授的眼光很敏锐,20世纪90年代,当人们认为钢铁工业已经是一种夕阳工业,科研上已经没有可研究价值的时候,他却独辟蹊径,在贝氏体钢研究领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获得了巨大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这之后,吴德海教授又将目光投入到纳米前沿研究领域,认真筛选选题,积极引导学生进军这一新的领域。朱宏伟说:“吴老师很有经验,给予我们的知识有些书本上根本是没有的。我们提出一个想法,他能想办法来实现或给予我们很多重要的指导性意见,并能在研究的关键阶段及时给予正确的指导和积极的把握。”

 一次,当朱宏伟研究出的一个实验结果与预想的结果不一致,正不知应当如何对待这一结果时,吴德海教授却一下子就认定这一个非常值得重视的研究结果,指导朱宏伟进一步论证,最终取得了实验的成功。朱宏伟说,如果不是导师吴德海教授的强调和鼓励,他很有可能将这一结果丢弃,与成功失之交臂。

 吴德海教授则认为,导师要善于发现“金矿”,然后请研究生来开采。如果这个“金矿”一点儿含金量都没有,说明找“金矿”的人是失败的。但是在这个“金矿”的矿区里边,导师也没有把握说,开采一次就一定会开采出金子来,所以怎么开采也是非常重要的。

 与国际本领域前沿研究群体与个人建立起密切的联系,及时掌握该领域国际研究前沿动态,将学生引导到最前沿研究领域,是学术带头人高瞻远瞩,积极争取国际认可而获得成功的不可缺少的又一因素。据了解,在纳米研究领域畅游的范守善教授和吴德海教授非常注意与国际纳米前沿研究领域的联系和合作,并将学生推到研究的最前沿,让他们接受一般人难以接受的挑战,在不断失败的过程中使学生感悟全身心投入的重要和涉足未知领域的乐趣。

具有益于人才培养的管理模式,才能形成人才森林

21年前,当我校研究生院从国家总的研究生教育的“襁褓”中走出,在研究生培养方面蹒跚地迈着探索的步子的时候,西方的高层次人才培养已经度过了百岁生日,形成了一整套成熟的培养方式和制度。面对如此差距和压力,在借鉴国外先进的高层次人才培养经验基础上,我校立足于本校实际,开始不断调整与改革高层次人才培养模式。

 从1998年开始,我校就紧紧抓住博士生水平问题,采取一系列措施想办法提高博士生培养质量。通过举行博士生培养工作会议,在调查、分析基础上提出了一些改进措施,最终形成了在研究中进行培养这一理念。同时采取积极引导,最主要是从激发研究生学习和研究兴趣方面进行管理上的改进,努力营造良好的学术环境。

 这给从事学术研究的师生带来了广阔的发展空间。在这方面获益匪浅的姜开利就身有感触地说:“一个人的成功自然需要有内因和外因多种因素,但好的学术环境、学术气氛更为重要。我之所以能顺利地深入这一研究领域,其中重要的一条是学校和导师给予了我很宽松的研究环境。”

 吴德海教授也强调:“朱宏伟的论文发表以后我一直在想,我培养的研究生里面,入围全国优秀研究生的,或评校一级优秀论文的研究生有好几个。原因之一,就是给研究生一个宽松的环境让他们自由地去发挥,形成这样一种良好的气氛。另外,在课题的使用经费方面尽量投入。有些领域,如碳纳米管,我们已经干了十年了,为什么还能再干?主要是我相信,我们现在这种机制,还能与国际接轨。不管怎样,我们的研究论文还是有一定数量被国际权威杂志所收录的。有了有利于人才出成果的机制和环境,它就能使科研工作自动运行,就会产生一定的效益。”

 营造宽松的环境成为博士生和博士生导师一致的呼声,也成为提高博士生培养质量的重要因素。

 实际上,为营造有利于优秀博士生培养的宽松环境,近两年来,我校通过国内外实地访问考察、从互联网上获取国内外知名高校有关研究生教育的信息等手段,全面了解国内外博士生教育发展动向、博士生教育的思路和作法、博士生培养过程和学位要求,认真分析我校博士生培养状况以及制约培养质量提高的内部和外部因素,积极开展对策研究,不断完善研究生院信息管理系统,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效。研究生院培养办公室主任高虹说:“为提高博士生培养质量,学校一方面创造条件,激励创新。另一方面,采取措施,严把质量关。在博士生培养全过程的多个环节上都做出了新的努力和尝试。”

 一是提高了博士生的生活待遇,使博士生得以安心学习和开展学位论文工作。二是设立了博士生科研创新基金,鼓励博士生从事一些探索性强的、带有一定风险的科研课题的研究。三是出台了资助博士生参加境外重要国际学术会议的“博士生国际学术交流基金”,鼓励、提倡博士生到国际舞台上去了解学术前沿动态,与国外专家学者进行学术交流。四是设立“博士生网络基金”,为博士生通过互联网与国内外同行学者交流以及获取学科前沿的最新研究信息创造条件。另外,学校还联合各院系创办了博士生学术论坛,通过校内外博士生导师与学生之间的学术交流,使博士生从中吸取营养,激发科研创新的灵感和热情。同时,在研究生课程建设方面,学校近年来也投入了较多的资金,希望开设出足够多有助于博士生科研能力训练培养的高水平课程。严格新导师上岗资格和博导招生资格的审查工作,请优秀博导介绍指导博士生的经验。建立科学公正的学术评价体系和采用合理有效的论文评审方式是确保论文质量、排除论文评审中非学术因素干扰的措施,以加强对博士生培养工作的目标管理。

 据了解,截至2002年9月,仅以博士生学术论坛为例,参加论坛的博士生参与人数已经达到了1415人,其中1170人作了报告,教授和院士参与人数达268人,特邀报告为81人。

 “博士生教育一直是学校工作的重点,博士生队伍在清华大学的教学和科研中发挥的重要作用不可低估。很多年轻的科学家研究工作的起点都是从博士生开始的。一个没有创新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而创新主要在年轻人当中产生。”顾秉林校长在首次博士生学术论坛开幕式上的这一话,成为激励我校博士生不断成长的动力。

 博士生论坛得到了学校有关领导、专家教授的大力支持,多次询问并提出指导性建议。该论坛已经成为我校贯彻“高素质、高层次、多样化、创造性”的人才培养目标的一项重要举措。

 我校研究生院常务副院长陈皓明教授谈到,自2002年起,我校又开始较大规模实施博士学位论文隐名评审。这项措施推行后,改善和提高了我校博士学位论文的整体质量。对博士生来讲,“情面评审”不存在了。去年原来预计有近300篇博士学位论文提交,最后只有240多篇申请答辩。博士生对学位论文工作比以前认真了。加强学科环境、学术氛围和导师队伍建设,在校园中营造崇尚科学、探索学科前沿的浓厚学术氛围,为博士生进行学术交流、做出创新工作提供必要的支撑条件已经成为我校激励创新所不可缺少的手段。

合作是成功的基石

俗话说:“单个的馒头凉得快”。老没有集体活动,人就心灰意冷,聚在一起就有热乎气。这一经验之谈,道出了合作的重要性,也是成功者成功奥秘之所在。

 吴德海教授说:“我是1956年毕业的,现在整个社会都在进步,年轻人对新事物接受得很快。如果尊重学生,与学生商量,你可以选出三个方案。对于学生来说,他也可能会自己另外再想出第四个方案。所以老师一定要与学生共同讨论。”

 实际上,团队精神和合作意识一直是我校积极倡导的精神,也是清华人始终坚持的工作理念。不论是在科研岗位,还是在教学和管理岗位,只要需要,就有合作,就有相互支撑。朱宏伟和姜开利之所以在攻读博士学位期间能在《Science》和《Nature》上发表,其中原因之一,就是同导师和同仁们之间有着良好的合作。他们说,如果没有材料学院朱静院士那里的电镜以及力学等系教师的无私帮助,他们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收获。吴德海教授也指出,博士生生源好固然重要,但合作更重要。探讨国际前沿课题这种路谁也没有走过,大家处于一个共同态,都是在探索,因此老师和学生是平等的。你越尊重学生,学生也会越尊重你,研究思路也会越开阔。

 李群庆也认为,要想取得一些成果,年轻人应该多交流。要多接触一些前沿的东西,产生新的想法,相互启发。朱宏伟说,有许多东西都是合作的结果,做学问离不开相互讨论和合作。

严谨是清华的命根子,也是清华人才培养的命根子

严谨是清华的命根子,是清华人才培养的命根子,也是我校研究生培养个案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

 姜开利谈到:“对于做学问,我的观点是不要贪图一时的东西,要把基础打牢。学校好多老师多年来坚持不懈地真正地在做研究,是我们的榜样。导师范守善不仅思维活跃,主张有些东西不值得做就别做,要做就要做一段时期,做点儿像样的工作出来,而且他在学术上特别严谨,我们那篇文章就改了好多遍。”

 严谨使清华人尝到了甜头,“怕”也成为清华人培养严谨作风的方式之一。

 土木系博士生导师袁驷教授曾经这样讲道,学校管理层怕辜负国家和人民的重托;当导师心里则心里怕得更多:怕学生不努力、不勤奋;而好学生勤奋努力,又怕自己水平不行,误人子弟。怕学生没责任心、不懂事;反过来又怕自己对学生没尽到责任。还怕学生没灵气、没创造性;反过来又怕自己没招数、没水平,好学生不能带得很好。抱得多了,怕心太软;严加管教,又怕心太狠;学生进来时怕他不安心研究,怕他老想着出国,怕他老惦着找工作;等到快毕业时又怕他出不去、找不到工作。还怕学生对老师耍心眼;但反过来,又怕自己对学生体贴不够。还怕社会上不良习气影响学生;又怕自己身上有什么毛病、不良作风传给学生。怕学生不投入,也怕自己不投入。所以,怕来怕去,觉得当导师真不容易。在与同学谈话、交流、指导过程中,他的脑子里一直有四个字“慎为人师”。

 对学生要严谨,做学问要严谨,作导师要严谨,对事业要严谨,对社会所有的事情都要严谨,这已经成为清华人走向成功的理念基石。

成功离不开兴趣、积累和投入

翻开成功人士成长经历这部大书,你会惊喜地发现:他们有如孪生的一般,都有着全身心的投入、一定的积累和对所研究领域痴迷的特征。所不同的是,他们有的是在青少年时代就对所研究的领域产生了兴趣,有的则是在进入这个领域之后才一步步加深了感情。朱宏伟就是后者。

 “当时机械系所做的东西,没有我感兴趣的。对这个领域进一步熟悉后,我才逐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 朱宏伟说,他刚开始进入大学学习阶段时没能进入角色。当上了博士二、三年级时,才渐渐感到以前所学的基础知识非常有用。在本科阶段喜欢文科,还曾经写过小说。

 “但你要投入进去之后,总有一条路可以走通。博士四、五年的时间,搞探索实验的时间是足够的。我在开题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想过会做出现在的成果。开题之后,思路逐渐开阔了。在我们这个领域,关键是要有想法,英文写作能力要强。我的业余时间大部分都是坐在电脑前,要想成功就要耐得住寂寞。有时候搞科研并不一定需要很多的灵感,很多时候是工作上的一种积累。工作量达到了,就水到渠成了。”

 吴德海教授则认为:“在培养博士生方面,有两方面是很重要的。要让研究生感到实验工作很重要,让工作变成一种自觉、自发的、非常感兴趣的一项活动,这样才能把工作做好。另外,当学生有所发现以后,要给予重视。”他说,朱宏伟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同他很投入,有能力,肯干,而且有兴趣是分不开的。

 让学生投入,老师更得投入。搞研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努力,再努力。这不仅是吴德海教授带研究生的经验之谈,也是他的为师理念。

 研究生院常务副院长陈浩明说:“人生的业绩是靠一段段积累起来的,每段时间做出的东西在人生历程上都会留下痕迹,而其中攻读博士学位的几年,是最重要的一个阶段。在成就方面,不能指望前面都是空白,后面能突起一个高峰。博士生同学们要注意在每段时间都提高效率。博士生如果在自己的研究生涯中,没有进入过王国维先生所讲的三种境界的话,即使拿到了博士学位,这个学位也不会有意义。”

 不把自己局限在哪一个领域,不断地积累,是研究者成功的又一个秘方。姜开利说,他从1998年留校时起,就没有把自己局限在哪一个领域,而是不断掌握和了解所在方向的动态。本科在核物理方向,毕业设计在声学方向,研究生在激光单元子方向,工作后在超声方向。

 在兴趣的驱使下,喜欢具有挑战性的工作,这也是成功者的特征之一。姜开利从高中时起就最喜欢物理,并立志毕生遨游在这个领域。但由于学物理不好找工作,挣钱也相对较少,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探索也没有在物理领域做出什么眉目来,倒是在计算机方面很有成就感,也有过一段时间曾经想放弃。但时间长了,就越来越感到相比之下物理更具有挑战性,他最终还是回到了兴趣的轨道。他同时强调,“同样一件事,做好与做不好同样要付出。所以要好好做,只要好好做,就会有所收获。对于同一热点,想做的人非常多,所以还要抓紧时间。如果准备好了,就要从早到晚一直做下去。”

 合上这部博士生个案培养成功之书,您会发现,他们所走过的道路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但高瞻远瞩的导师、有利于人才培养的管理模式、团结合作的学术氛围、严谨扎实的研究风尚和全身心投入研究的平和心态,却使他们感受到了一丝奋斗所带来的喜悦和人人倾情的生命的高潮。有“沃土”,才有可能形成人才森林。 (编辑 周襄楠)

(http://news.tsinghua.edu.cn)
[更新:2003-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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