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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教结合”开新花 以人为本结硕果

—— 记开创育人新模式的清华射击队

●新闻中心记者 覃川

风景秀丽的清华园中,在湖光掠影的荷塘之畔,穿过石板路,就会看见一幢掩映在绿树红墙间的白楼。也许,连校园里的师生也不太熟悉它,但这里,却聚集着一群平凡但又特别的人。
他们平凡,因为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学生,和大家一起听课、答问、做作业;他们特别,因为他们每天在走出教室后,还要来到这宽敞的大厅里,举起手中沉甸甸的枪,一发又一发地向心中的目标射击。
他们,就是清华射击队的队员们。

1999年10月,在一份白纸黑字的文件上,清华大学和国家射击射箭运动管理中心的领导们,分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从此,一次别开生面的合作拉开了序幕,一个大胆尝试在热烈的掌声中应运而生。
为贯彻国家“全民健身计划”和“奥运争光计划”,两个单位郑重约定:由国家射击射箭运动管理中心全力支持和帮助清华大学建设高水平射击队,并将清华大学射击队作为试点纳入国家射击集训队管理体系;而清华大学则充分发挥教育优势,帮助国家射击射箭运动管理中心提高教练员、科研及管理人员的综合素质,并借助其多学科综合科研优势,为国家射击运动技术水平提高提供必要的科技支持,提高运动项目的科学训练水平。同时,双方商定将通力合作,为竞技运动在我国大学生中的普及和提高做出积极的贡献。

四度春秋,弹指一挥。一块块闪光的奖牌记录了无数默默的足迹,一份份优秀的答卷谱写了一段崭新的篇章。
在射击队2003年的工作总结中,我们看到:在一年的国内外比赛中,清华大学射击队共夺得18块金牌,8块银牌和8块铜牌。其中,两名队员还以世界杯冠军的优异成绩取得了2004年奥运会入场券。而这些成绩,还是在上半年受到“非典”影响的困难条件下完成的。2002年12月,在南京召开的全国射击训练工作会议上,清华大学射击队以金牌数全国第六位的成绩,作为完成射击项目第十四届亚运会任务突出贡献单位受到表彰。与此同时,在不久后的2004年寒假期间,他们又要作为国家青年队,前往马来西亚参加国际大赛。
这样的成绩在射击界、体育界和高校中引起强烈反响。更让大家兴奋的是,还有两位从来没有摸过枪的清华附中学生,在经过一年左右的训练之后,都一鸣惊人地打出了令众多专业教练刮目相看的好成绩。其中,杨笑蕾继2003年8月夺得北京市射击锦标赛本年龄组女子气步枪第一名后,又在大连举办的全国大学生射击比赛上夺得中学组女子气步枪冠军,并以394环的成绩超过健将水平。王艳丽则在北京市射击锦标赛上拿下本年龄组女子气步枪第一名,达到国家一级运动员标准。要知道,对于一般射击队来讲,要培养一名这样的选手至少需要2-3年的时间。
与此同时,射击队队员们的学习成绩也一直保持在不掉队、争取进步的良好状态中。他们中的大部分,根据年级不同分别在清华附中的各班级中与其他同学一起上课。学校没有因为他们要每天训练就降低学习上的要求,而他们,也懂得正确处理好训练与学习的关系,有的队员还在班上名列前茅。对于上大学的队员来讲,更是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刘研君,当年作为特长生,以低于分数线一百分左右的成绩考上清华大学化学系。现在,她已经从入学时几乎是全年级最低分数,上升到中游,并且还被保送上了研究生。这在汇集了全国最优秀学生的清华大学的一个理工科专业中,才更显可贵。
我们不禁要问,作为一支在短期内成立的大学运动队,为什么能够实现跨越式发展,很快就取得具有国际水平的优秀成绩?
我们不禁要问,清华大学所探索的这种以“体教结合”来办高水平运动队的模式,对于中国的竞技体育发展、对于大学教育的创新、对于运动员和教练员的成长和价值实现,都有怎样的意义?

清华大学党委副书记、射击队领队杨振斌老师在接受记者的采访时,对于清华射击队所取得的初步成功,主要分析了三个方面的原因。
首先,就在于清华大学和国家射击射箭运动管理中心对以“体教结合”来办高水平运动队有着从战略高度的共同认识和具体实施过程中的良好互动合作关系。射击中心从政策上给予大力支持,不仅把清华大学射击队作为国家射击队和射击训练基地的一个组成部分,还专门给出一个国家队教练、三个国家队一线队员、两个二线队员的指标,把清华射击队真正纳入了国家队的统一管理。
“在射击队刚刚起步时,射击中心是没枪给枪,没场地就提供场地,后来还赠送了训练用的靶道。在国家队要求集训时,也单给我们开绿灯,同意清华的队员可以留在学校训练,以确保学习不受影响。”杨振斌满怀感谢地这样说。
其次,清华大学对高水平运动队的一贯重视也充分体现在了射击队的建设和管理之中。“清华大学射击队建设领导小组”的组长由清华大学一位校领导亲自担任,成员由校长办公室、校党委武装部、体育部、财务处、服务中心等部门有关领导组成。该小组不定期召开会议,审议确定射击队建设发展规划和培养目标,研究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制定或审议射击队建设的有关章程和管理规定并监督实施,帮助解决建设中存在的实际困难。
针对射击队的管理,学校相继出台了《清华大学射击队2001-2004年发展规划》、《清华大学射击队枪弹安全管理规定》、《清华大学射击队管理规定》等文件,从管理体制、队员选拔与注册、训练与比赛管理、学习管理、思想教育管理、生活管理、奖惩办法等各方面予以规定,一方面保证了射击队有序、规范的运转,同时也对队员的学习和训练提出了严格要求,并不断探讨发展过程中的新问题,探讨如何建立起一套符合学生运动员身心发展规律、良性循环的新模式。
最后,受清华大学“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校风浸染,射击队本身所形成的良好队风、学风也是一个重要的成功因素。
为了射击队的建设,几位教练和射击队的管理人员,任劳任怨、兢兢业业,牺牲了大量的休息时间,多年来从未休息过一个完整的周末或假日。为了配合队员们不同的下课时间,他们每天下午从第一位队员到场训练开始到最后一位队员离开为止都坚持工作。世界冠军、著名运动员王义夫,身兼教练、队员、学生三职,以身作则、勤奋律己,还经常历用自己的“名人效应”,为射击队拉来赞助;张秋萍教练,自己要读书学习,还始终坚持利用休息时间把训练计划制订好,每天都交到每个队员手中;刘伟教练,又要当老师为大学生上课,还要兼司机经常出车,回家还得照顾生病的夫人。他们把全部精力都献给了设计事业,真正把射击队当成了自己的家。
年轻的队员们大多也是如此。在半天学习、半天训练的单调而又忙碌的生活中,他们面对巨大的学习和训练压力,都争分夺秒努力赶拼。有的队员一下课就跑步来训练,训练完后又按时赶回教室参加晚自习。有时参加比赛耽误了上课,回来后就主动找辅导员补上。平时大家也能够互相帮助、共同提高,有的队员自觉协助教练工作,坚持做义务辅导,甚至提交了入党申请书。

在清华大学西大操场的西南角,坐落着一尊暗红色的雕像。他每天默默地注视着在运动场上奔跑、跳跃的同学们,用慈爱的笑容和坚毅的眼神,向大家传递着一种穿越时空、永远拼搏的自强精神。
马约翰先生,这位中国大学历史上倡导体育教学和发扬体育精神的先驱者,用他毕生的言行实践,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莘莘学子,也给清华留下了“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的光荣传统和以体教结合育全面人才的宝贵的教育思想理念。
清华大学,历来就有重视体育教学的传统。在全校师生员工,齐心协力创建世界一流大学的过程中,始终把“教书育人”放在第一位。而要培养国家真正需要的拔尖人才,就必须要坚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教育方针,要注重对青年人的健康人格进行全方位的塑造和磨练。所以,体育不仅仅锻炼了人们的强健身体,还开发大脑、提升智力,更是一种良好心理素质和精神的锤打,是品质和道德的熏陶。
当代著名社会学家费孝通曾指出:“Fair Play、Sportsmanship、Teamwork其实是人类社会赖以健全和发展的基本精神。体育运动的目的是通过实践来培养和锻炼这种基本精神。受过良好训练的人重要的是把这种精神贯彻到一个人的日常生活和工作中去,使他所处的社会能赖以健全和发展。”
正是从这种意义上,清华大学提倡体育,提倡“体教结合”。清华园里的大学生们,可以选择40多门不同类型的体育课。目前,也面向研究生开出了可供1000多人选修的体育课。在不久前举办的北京国际马拉松比赛上,参赛的13000多名的大学生中,有一半是来自清华。换言之,也就是平均每名学生在校期间,有至少两次机会参加马拉松长跑,体验那种对体力和意志的挑战,感受那份在集体中拼搏和互助的情怀。无疑,这种人生不可多得的经历,会给正在世界观、人生观正在形成的青年学子们,打下深深的烙印。
在美丽的清华园里,还活跃着约40支学生体育代表队,学生运动员500多名。其中,赛艇队、跳水队等都在社会上享有一定的知名度。
而另一方面,大学的文化氛围和知识营养,也为运动员们注入了新的生命活力。
多次获得过世界锦标赛和奥运会冠军的王义夫,和同样曾是世界冠军的妻子张秋萍,目前都同时在清华经济管理学院学习和担任射击队教练。一家三口人,已经完全适应了清华园,成为了地道的清华人。这几年边训练边学习的生活,给他们一家带来了新的变化。张秋萍评价丈夫时说,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比以前更理性,更善于分析总结和表达了。王义夫自己总结道:“大学生活虽然比单纯的运动员忙碌,压力也要大得多,但是提高了知识水平,增加了对竞技体育的认识,反而更促进了运动水平的稳定和提高。”
36岁“高龄”的单红现在是清华大学三年级的学生。曾获得过步枪射击世界冠军的她,有过起伏坎坷的运动生涯。而迟来的大学生活却带给她从未有过的新鲜感受:“看到身边那些热情可爱的同学,看到这么美的校园,而我就生活在这里,是其中的一员,我就会突然有种满足感,那是在射击场上感受不到的。”如今,单红最大的愿望就是毕业时穿上学位服照相。
有着同样故事的,还有移动靶世界冠军、立志拼下奥运金牌的贵州小伙子——肖俊。
经过清华风雨的洗礼,这些冠军们焕发出东山再起、厚积薄发的崭新能量。2002年亚运会上,王义夫和单红一举拿下5块金牌;2003年,他们取得参赛资格又将昂首迈进雅典奥运会的大门。今天,如果要问他们的梦想,答案一定会是——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最高领奖台。

清华大学射击队副领队、学校武装部副部长王和中老师是射击队的创始人之一。几年来,他和其他同志一起为射击队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心血。在采访中,他告诉记者,正是对“体教结合”有着深刻理解和高度重视的学校党委书记陈希老师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让他满怀热情地投入到这份事业中来。
校党委书记陈希对射击队的建设和发展曾提出两个奋斗目标:一个是在世界三大赛上拿奖牌;一个是在清华大学为学生们开设射击选修课。
这些当年激动人心的目标如今已经成为现实。射击课不但在教学中开始逐渐形成体系,而且成为了清华大学所有选修课中最受欢迎、报选人数最多的一门课。这不能不使所有关心清华射击队、倡导“体教结合”的人们感到由衷的欣慰。
为什么清华大学要下决心办高水平运动队?因为“体教结合”是一种先进教育思想的体现,它带给大学和全社会的,是如何更好地培养社会所需要的、适应时代潮流的现代化人才。
正如当年清华大学吸纳一些知名的体育选手来校学习,是为了给国家培养国际化的体育外交官、培养高素质的体育教练员;今天办高水平运动队,请进来一些世界级的队员和教练,也绝不仅仅是只为清华争得荣誉;更重要的,是为国家培养有知识、高水平的优秀选手,是为社会开拓新的竞技体育发展模式,是探索一条走在国际前沿、符合中国国情的“体教结合”道路。
从美国等体育先进国家来看,大学在人才培养和体育普及的同时,也一直是高水平运动员的摇篮。他们依靠大学的综合优势资源,长期保持了竞技体育选手培养的高水平和高效率,在国际大赛上屡现佳绩。而我国实行的业余体校、地方队和国家对的“三级体制”,尽管具有专业化程度高、力量集中的好处,但也有相对封闭、自成一体的缺点。特别是对运动员的培养,一定程度上会难以避免地牺牲了部分青少年选手的系统化的文化素质学习,不仅影响了社会各界对竞技体育的支持,也造成可持续发展的困难。
清华大学射击队所采取的“体教结合”模式,既适应了国际大趋势的发展,同时也打破了一些传统计划经济条件下形成的弊端。它把教育资源和体育资源结合起来,把竞技体育与人才的全面发展结合起来,在培养高水平运动员的同时,传播了体育文化,塑造了体育精神。
目前,通过清华大学射击队几年的建设,以大学为基地,横向与体育系统结合,纵向与中学衔接,已经带动了一些地方中小学射击运动的兴起,也推动了大学中射击运动和射击教学的发展。
在建设高水平运动队的过程中,清华大学还注意发挥自身的多学科综合优势,积极探索和实行科学训练,在训练时间相对减少的情况下,努力保证训练的高质量和高水平。为此,教练员和科研人员共同组成训练小组,负责对整个科学训练计划的设计和实施任务。如学生跳水队,参加训练小组的不但有教练员和训练辅助人员,还有体育训练学、运动生物力学、运动生理学、运动医学、运动心理学、计算机图像信息处理等多学科的教授和博士,配套开展体育科研,为长期、系统、全面、深入的科学训练提供了保证。对于射击队来讲,学校一方面引入世界最先进的激光测试仪,另一方面也和国家射击射箭运动管理中心一起,开发研制了我国第一套电子报靶系统。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新时期体育工作的意见》中提出要“全面实施竞技体育发展战略,进一步提升我国竞技运动水平”,“以新世纪我国在奥运会等重大国际比赛中取得优异成绩为目标,进一步发挥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坚持和完善举国体制”,“加强高水平运动队建设”。
清华大学射击队“体教结合”培养高素质体育人才的这一做法,正是丰富和发展中国竞技体育举国体制的一种新的尝试。它既打破了传统的体育、教育相分离的格局,将二者的资源优势有机整合,充分发挥比较优势,同时又主动考虑、关心运动员的成长,与时俱进,探索出了一条具有相当强生命力的培养高水平运动员的模式。
中国正在不断深化的改革开放中崛起在世界民族之林!
清华大学正在跻身世界一流大学的道路上努力奋斗!
让我们衷心祝愿清华大学射击队也在“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校风校训中发展壮大,在奥运会的赛场让五星红旗高高飘扬!

(http://news.tsinghua.edu.cn)
[更新:2004-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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